李亢的胸口被勒的生疼,季紳的力氣完全不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是李亢沒有說什么,反而伸出雙臂回抱住了季紳,輕輕的安撫著他的后背。 “寶寶啊,我的寶寶,你奶奶臨死都沒看到你回家啊。”季紳哭的像個淚人,口中哀嘆著早逝的老伴,手抱的更緊了。 這時一旁的醫生終于忍不住了,上前勸道“老爺子,別太激動了,孩子找回來了您也要注意身體。” 洪歸雁這才驚醒,抹了抹眼睛也趕緊走過來輕聲道“外公,寶寶一下班就來了,還沒休息呢,你讓他坐著說話吧。” “好好好,坐著說坐著說。”季紳趕緊松開手臂,然后兩只手牽起李亢,把他帶到沙發坐下,然后自己也緊緊的挨著李亢坐好,含笑看著他。 “外公,我已經做了親子鑒定了,他就是寶寶。” 季紳一揮手,笑道“不用做什么親子鑒定,他就是寶寶,你看,跟你外婆多像啊!你外婆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模樣!” 萬沒想到如此順利,李亢和洪歸雁相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張臉就搞定了所有的事? 但是為了增加可信度,洪歸雁還是把親子鑒定遞了過去,可季紳看也不看,就把鑒定證書丟在了沙發一角。 “……” “……” 但是做戲還是要做全的,洪歸雁對他使了個眼色,李亢想了想,還是用自由著的那只手把那枚小玉扣從口袋里摸了出來,遞給季紳道“爺爺,這是我從小帶在身上的。” 看到玉扣,季紳眼睛一縮,握著李亢的手立馬松開了,他顫顫巍巍的拿起李亢手上的平安扣,然后放在手心里細細摩挲著,眼中的悲傷卻越來越濃。 似乎是……似乎是想到了丟了二十年的孫子在外的凄苦。 摩挲了許久,久到大概把這枚玉扣的紋理都摸得清清楚楚之后,他終于啕嚎大哭,哭的不能自已,如同泣血的杜鵑,如同失去幼崽的老獸。 那哭聲里的悲傷太過濃烈,李亢也被這哭聲感染,不禁落下淚來,隨著季紳的哀泣哽咽著,洪歸雁更是早就撐不住了,也許是想到基本已經確定不在人世的表弟,她哭的聲音一點也不比季紳小。 足足哭了有十幾分鐘,直到李亢注意到一旁焦急不已卻不敢再度上前打擾的醫生。 這位老人可是肝癌晚期! 李亢止住哭泣,輕輕拍著季紳的后背勸慰道“爺爺,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別哭了,再哭傷身體。” 季紳又深深看了李亢一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怎么只對視了一眼李亢就再也忍不住,再度流下淚來。 然而此時季紳卻控制好了情緒,他對李亢笑了笑,眼中的悲傷卻再也看不到了,似乎被他埋葬在了心底。 大概是好了吧?李亢松了口氣。 孫子都找到了,哭過這一次便罷了,這也讓他覺得幸虧來了,以這季老爺子的模樣,平時該有多掛念孫子啊,能讓他安心度過這半年也好。 “雁雁。”季紳對著洪歸雁叫道。 洪歸雁淚眼婆娑的看了過去,季紳把平安扣遞給她道“好好收好,別再丟了。” “好。” 接過玉扣,洪歸雁把它往兜里一揣,動作熟練無比。 季紳見狀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笑道“明天一早把它放到老屋你外婆的牌位前,讓她也看看。” “知道了,外公。” 釋放完情緒之后,季紳也沒再拉著李亢不放,只是貪戀的看了他幾眼便笑著和他聊起了天。 終于到了正常的對臺詞的時候,李亢把自己小時候真實的經歷,經過藝術加工后跟季紳一一講了,季紳含笑聽著,時不時的點頭問些細節,洪歸雁也在旁邊輕輕的幫著腔。 可是李亢總覺得,季紳看自己的眼神有點飄,好像是要透過自己追憶著什么似得。 想到自己和他夫人頗像的面孔,李亢也沒多想,只是猜測這是他懷念老妻罷了。 這一聊就聊到了十點鐘,直到李亢的肚子咕嘟一響季紳才驚覺“你沒吃晚飯?” “呃……忘了。” “你呢?”季紳看向洪歸雁。 “我們一起來的,也忘了。”洪歸雁雙手一攤,道和李亢平時的模樣有些像。 季紳趕緊招呼人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