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氏已經哭得淚人兒似的,三個兒子出門一趟,回來就只剩下一個二兒子歸她,那兩個都歸神仙了,她能不傷心么?
夫婦倆壓低嗓門兒抱頭痛哭了一番,就開始手忙腳亂替兩個兒子收拾行李了。
“時間這么趕,四季衣裳都來不及趕制了,老爺,今后他們倆穿啥呀?”楚秋氏哽咽道。
“我聽人家說,仙家大宗門弟子都穿統一制服的,今天測試的那兩位仙長就穿得一模一樣,衣裳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背c明安慰妻子道。
“他們這一去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來探一次家,衣裳帶不足,吃的也帶不足,住的更是輪不到我來管,我這個當娘的還能為他們準備些什么呢?嗚嗚嗚!”楚秋氏忍不住又小聲哭起來。
“把這些帶上足夠了,缺什么到時候讓他們自己去買?!背彘L抱著裝滿二百兩金元寶的沉甸甸的木箱過來了。
楚流云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肖金元寶,在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
每個小元寶重量大約在四兩左右,不得不說,二叔公他們想得還真是周到,這么多的金子按現在的生活水準,只要不可這勁兒的造,足夠他們兄弟倆娶妻生子過一輩子的了。
更別說還有四顆那么大的東珠,每一顆價值都在兩千兩開外,遇到緊急情況,拿去當鋪賣了,足以渡過難關。
只可惜這凡俗界的金子,拿到修真界估計就不值什么了,頂多能當個零花錢買點兒吃的穿的。
第二天一大早,楚家的馬車便停在了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楚流云兄弟倆隨身只帶了一人兩套換洗衣裳的小包袱,包袱里還塞了些肉干和咸蛋之類的頂餓又不占地方的吃食,外加一只沉甸甸的小木箱子。
或許是九方城地方不大,消息流通得比較快,其余五個孩子也都跟他們一樣,除了隨身的小包袱,一人只帶了一只一尺見方的小木箱子,就像是統一定制的一樣。
楚流云估計,這是五個家庭私下里交流過的結果。
至于小木箱子里裝的,肯定都是金銀細軟一類的,楚流云和他大哥楚流風每人的小箱子里各裝了十五個、三十五個小金元寶。
這是考慮到楚流云年小力弱的結果,饒是如此,重達六斤左右的箱子拎在年僅六歲的他手里也還是沉甸甸的。
倆人的箱子里還塞進了他祖父給的兩顆鴿血紅寶石,他爹給的兩顆冰種翡翠扳指,外加他娘楚秋氏嫁妝里的一對極品紫水晶手串。
家里的好東西其實還有很多,但是考慮到他們年紀太小,怕危險不敢多帶。
聽人說一旦做了神仙的弟子,十幾年也未必有機會回家一次,所以哪怕財帛招災,卻還是狠心給帶了幾樣能換不少銀子的東西。
楚家和衛家的財力相當,估計衛小二和衛青梅箱子里裝的東西也差不多。
城主家的大少爺霍麒麟今年九歲,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然透出一派風流俊逸的模樣。
他雖然不像楚流云和衛小二這種小紈绔,卻也一直是嬌生慣養的。
此刻他站在他爹霍城主身邊,一只手緊緊拽著他爹的袖子,滿臉都是惶恐,似乎正在為即將離家而感到害怕。
張屠戶家的張大力今年八歲,生得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這小子純粹就是一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模樣,不但不怕,反而在那里笨手笨腳地幫他娘張李氏擦眼淚。
七個孩子中,安秀才家的安泊云年紀最大,今年正好十二歲。
因為家貧,哪怕安氏族人也都出力幫襯,但做衣裳需要時間,一時之間也拿不出像樣的新衣裳,只得穿著一件親戚家孩子的七成新的赭黃色帶折痕的舊袍子。
他生得倒也清秀,只眉目間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相符的陰鷙,看起來一副暮氣沉沉的模樣,半點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