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課,不僅內容深刻、引人深思,而且時間跨度之長,一直延續到了次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悄悄探進窗欞。
劉梟摟著芷柔呼呼睡去,春香卻如同被夜色緊緊包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那份莫名的思緒。
她的雙眼雖緊閉,但內心卻如潮水般洶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一夜,她仿佛失去了什么,又仿佛得到了什么。
心里的悸動,就像被微風拂過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難以平靜。
所以她很早便起來收拾凌亂的寢房,撿起王爺和小姐的衣襟,早早地把水盆端出去清洗。
正準備回房時,卻碰到孫斌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準備推門進去。
春香登時臉紅心跳,連忙打斷:“哎……孫主事,王爺還在房間里休息呢,什么事這么急?”
小姐和武王還在里面休息呢,孫斌這要是沖進去,那不是亂了套了?
“我有急事找他。”孫斌只是隨便回了一句。
春香連忙攔在門口道:“孫主事,再急的事,也得先稟報才行啊。”
“稟報?”
孫斌這才扭頭看向春香,笑道:“小丫頭,你是不是對我不熟悉啊?知道我和王爺什么關系嗎?那是穿一條褲子的哥們。”
“你看我什么時候見王爺,還稟報過?”
孫斌有些得意。
這還真不是他吹牛。
他是劉梟的鐵哥們,整個大乾平輩之中,敢直呼劉梟名字的,只怕也就是他。
劉梟給了他不少特權。
平日里找劉梟說事,也基本上不用稟報,推門就進的。
“別鬧了啊,快走開。”
孫斌一把準備撩開春香。
春香急忙道:“孫主事,我知道你和王爺的關系。但這才什么時候啊?天還沒完全亮呢!”
她說話聲音故意放大,目的也是要驚醒里面的小姐,好早做準備。
“你……”
孫斌有些來氣,卻見春香走路時,還一瘸一拐的身形,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行,那煩請你去通報一聲?”
“我這就去……”春香點頭,這才推開門,緩緩走了進去。
孫斌納悶,春香年紀輕輕,平日里身輕如燕的,又不干重活,怎么能腿腳不便呢?
顯然是經受了什么。
他也就不便多問。
站在房門外,不一會兒,春香這才來開門:“王爺讓你進去。”
“好。”
孫斌這才進了劉梟的套房。
芷柔和劉梟,早已換了衣服,春香讓第一樓的廚子,準備了一些早點,擺放在那。
“老孫,這么早找我什么事?”
劉梟拿起一枚糕點,放在嘴里。
孫斌也不見外,“這么早就有人伺候著吃早點呢。我還沒吃呢。”
“吃唄。”劉梟拿起點心盤,遞給孫斌。
孫斌塞了一口在嘴,這才坐下來,道:“大哥,我也不是非要這么早來找你。實在是京都昨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這才急忙前來。”
“你知道吧?昨天的拍賣會之后,京都甜菜天都塌了!一夜之間,甜菜價格降了一百多文錢,但降價都沒有市場了。”
“之前接盤的人,似乎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正常,本來之前接盤的也是齊國的那些商人!”劉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想到孫斌就為這事這么早跑來。
孫斌見劉梟不動風色,繼續道:“是,之前接盤的也是齊國的商人,現在拋售的也是齊國的商人。一晚之間,齊國商人都炸了鍋。賤價拋售都拋售不出去。但這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