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過來吧。”
那人再次平靜地喊林蕭的名字,也許是常年身處高位,歷經無數風浪的原因。他說出的話語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林蕭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原本滿心以為會面對的是一場生死對決,或者是與那血海深仇的直接碰面,可如今卻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兒。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滿心的疑惑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一起。
然而,林蕭根本不知道對方的來意究竟是什么?
但既然已經被發現,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從沙發后的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緩緩朝著那人對面走去。眼睛余光緊緊盯著對方,警惕著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你就是——夜鳶?”
林蕭率先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在這略顯空曠的二樓倉庫里回蕩著,帶著寒意,讓這周圍的空氣都降下幾分溫度。
那人微微抬起頭,一雙微微泛黃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了林蕭半晌。
隨后,他又不緊不慢地再次靠在沙發背上,那動作從容而自然,仿佛此刻身處的并非是貨物雜亂的倉庫,而是在自家舒適的客廳里一般。
“我叫諸葛鷹,是一名警察。想必你對我這張臉也不陌生,畢竟你曾仔細看過我的照片……也曾跟著你爸爸見過我一面。”
林蕭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疑惑更甚,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沉默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諸葛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透著無盡的滄桑與無奈,接著道:
“林蕭,我知道,一直以來你想要為你爸報仇的心。但像今天這樣,你這么沖動地行事,只會讓自己陷入極度的危險之中。
甚至還可能會讓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遙法外,繼續在暗地里為非作歹,你要是出點事的話,那你爸的在天之靈又怎能安息呢?”
“你要知道,你所知道的那些所謂的仇人,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真正在背后操控這一切的人,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要危險得多。那背后的勢力如同一張巨大而隱秘的網,錯綜復雜,每一根絲線都牽扯著無數的陰謀與算計,你若貿然行動,只會被這張網緊緊纏住,掙脫不得。”
“你說出這種話,這棋子……包括你嗎?”
林蕭抓住重點,冷冷地反問道,話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質疑。
那人一愣,似乎沒想到林蕭會如此直接地反問,隨即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可笑著笑著,又輕輕咳嗽了兩聲,那咳嗽聲打破了笑聲的延續,讓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你受傷了?”
林蕭聽出他壓抑著聲音咳嗽,以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盡管心中對眼前這人充滿了敵意,但看到他咳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你和你爸,一樣,不,不太一樣!你比你爸要狠。如果說你爸像只狐貍精,你就是一頭敏感的孤狼!”
諸葛鷹邊說邊細細打量著林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的神色。
“你……很懂‘他’?”
“算上一起入伍,哎呀,得在一起十四五年了吧。”
諸葛鷹抬起頭看著頭頂上那盞微弱的燈光,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那回憶的神情不像是假裝出來的,透著一種對往昔歲月的真切懷念。
可是,林蕭聽到耳朵里,只覺得是對他的挑釁和諷刺,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怒火,瞬間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燒起來。
于是,林蕭咬牙切齒,沙啞著問諸葛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