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鞭炮聲卻似洶涌澎湃的潮水,整整鬧騰了一夜。其他監室的人在這喧鬧聲中顯得煩躁不堪,吵吵嚷嚷地不停開罵。然而,我們所在的這個監室,氛圍卻截然不同,每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異樣的興奮狀態。無人能夠入眠,大家都情緒高昂地紛紛為千機宗的未來積極地出謀劃策,各種想法和提議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那喧囂的鞭炮聲也終于逐漸稀疏了下來。此時,看守所內四處都彌漫著一股極為濃烈刺鼻的火藥味,嗆得眾人忍不住一陣陣地咳嗽。大家都在心中暗自揣測著到底發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最后還是黃眼鏡的一番話點醒了眾人。
“我是身陷囹圄不在外面,但倘若我在外面,知道劉金虎和他那群惡徒死了,我必定也會大放鞭炮以示慶賀。”黃眼鏡的話語中透著深深的恨意和暢快。說完這話,眾人紛紛點頭,看來恨劉金虎的人不少啊,他的神色卻變得焦慮起來,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媳婦,既怕她餓著肚子,又怕她在外面走丟了,隨后他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便直直地望向我。
天亮了,在這白日喧囂人來人往的時刻,我著實無法聯系上芬妮。畢竟白天人太多太嘈雜了,諸多不便。我只能安慰黃眼鏡道:“你也不用這般心急如焚地只盼著這一時,我既然已經派人去處理了,你至少也能安心一半。而且既然劉金虎都已經死了,那你應該也很快就能離開這里和媳婦團聚了。”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眾人之中,最先獲得出去機會的竟然是王大褲衩子,因為事主撤案,加上有人保釋。而前來保他出去的人并非他的家人,而是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發胖、皮膚白皙且面容姣好的女人。王大褲衩子在見到這個女人時,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隨即臉色微微泛紅地喊了一聲:“陸姐......”這一聲喊,讓幾個監室里的人頓時哄笑了起來,空氣中充滿了一種詼諧的氣氛。那陸姐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宛如熟透的蘋果,她的模樣盡顯成熟女人的獨特韻味。而后,她似乎有些羞澀,轉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王大褲衩子趕忙向我們眾人雙手作揖,我們也都向他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離去。后來,我們從王大褲衩子那里知道了他和陸姐之間的那些過往。原來,在那件事情發生后,陸姐的丈夫游林簡直怒不可遏,因為王大褲衩子的專一,他竟然一度懷疑,他那胖小子并非自己親生的。為此,他和陸姐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吵,還把家里砸了個遍,還說如果孩子不是王大褲衩子的,那他當時為什么會表現得如此積極,為了把孩子救回來臉面都不要了。最后,兩人甚至發展到了動手的地步。緊接著,他們便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離婚手續,孩子自然而然地歸陸姐撫養。
游林的父親接到調令,一家人隨即便搬去了遼寧,完全對她們母子毫無感情,沒有一點留念,她們原來居住的住房是游林父親單位發的,游林家調走后也還給了原單位。她前夫家一走,那個單位的人就來催了好幾次讓她搬走。陸姐這時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王大褲衩子出去之后,陸姐先是不由分說地給了他幾個響亮的耳光,王大褲衩子深知自己理虧,滿臉羞愧地跪在她的面前,默默地任由她哭著撕打發泄。當陸姐發泄完心中的怒氣,轉身準備離去之時,卻被王大褲衩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她的雙腿。接著,王大褲衩子便將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秘密緩緩吐露了出來。原來,這家伙竟然已經暗戀陸姐長達十多年之久,那應該是從初中時期就開始了。那時的陸姐跟隨她的許多同學,一起上山下鄉,也包括她的前夫游林。陸姐到了鄉下才知道那里的艱辛,缺衣少食都還可以忍受,忍受不了的是,村長家大兒子的不停騷擾。她投訴無門,只能找有些背景的游林幫忙,游林趁機在鄉下便強行要了她的身子,還和她辦了結婚證。而游林的家庭還真是有些背景和關系的,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