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上,推杯換盞間,六爺又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事情的始末,希望半瞎子老黎能幫忙解卦,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老黎聽罷卻說:“這卦,尋常人不可窺探天機,老朽我也不敢算,我這年紀和身子骨擔不起咯。我?guī)蛯O老莊一把,是還他師傅一個人情。”他說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對六爺說:“想來那廟祝若不是多算了這么一卦,也不會再心力不濟算不出來,算卦耗人啊。”
這意思便是六爺與他并無交情,他不肯費力氣幫忙解卦。六爺聞言不免有些失望,他追尋了這么久,卻沒個結果。
慶叔開解道:“不是所有事都能弄清楚的,糊糊涂涂才能過一生嘛。”
六爺笑道:“我就是太閑了,遇見這么個神奇的事情,就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卻沒有先估量估量自己能不能應承得了。”
老黎說:“求之不得便成執(zhí)念,還是放下的好。”
大家都沉默了一陣,氣氛有點尷尬,慶叔掏出那個和帝臺棋一模一樣的石頭,問老黎可否知道這是何物。
老黎接過來,仔細觀察一會兒,又掂了掂說:“這像是傳說中的帝臺棋,可以辟邪。”
慶叔笑道:“可惜不是,而且我們發(fā)現(xiàn)它還有些奇怪。”他說著從阿志手中接過一個小手電遞給陳老板說:“照在石頭上,看它的影子,我們懷疑它里面有東西。”
老黎和陳老板照做,果然石頭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大家都起身站過去看,姜逸也湊上來瞧,又小聲問我道:“這是哪來的?”
我低聲道:“上次西安地宮里撿的,撿一顆石頭不算什么吧?”
姜逸沒有說話,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陳老板說:“這像是一幅畫。”
老黎說:“倒是真的值得仔細研究研究。”
慶叔笑道:“那就日后慢慢研究吧,繼續(xù)吃飯吃飯。”
飯局結束后,姜逸送我回家,只是一路上都不像從前那樣愛玩笑,而且冷冰冰的,在路燈的映襯下拖出長長的,無情的影子。
我隱約可以猜出他為什么會生氣,在西安時他能跟著我來保護我的安危,也許不僅僅是因為職業(yè)的責任心,今天他的反應更是點醒了我,或許他是喜歡我?
仔細想想,姜逸其實是個很好的男朋友人選,人又高又帥,工作也不錯,雖然他在考慮辭職,想到這個我又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會辭職嗎?”
姜逸沒有回頭,只是說道:“你怎么想?”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能怎么想?”
“你之前辭職的時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那是一時沖動,幸好后面很快又找到了工作,不然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家人交代。”我說:“而且你不是挺喜歡你的工作嘛?怎么突然就想要辭職了?”
“我也可以跟著你們探險。”
“為什么啊?你不是不喜歡參與到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里來嗎?”
“可是你喜歡啊。”姜逸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說:“我還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沒想到他會突然表白,我一下子愣住。
姜逸笑道:“你不問問很久是多久了嗎?”
難道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但我的腦子里閃過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我說:“你為什么想要辭職?如果是為了我,我不接受,你本該有好好的工作和人生,你應該過好你自己的生活。”
當我自己說出這些話,我也終于理解孟應九的一次次離開,掩藏在心底的波瀾終于塵埃落定。
姜逸頓了頓說:“那如果我不辭職,你就會接受我嗎?”
他的腦回路也是轉得快,我說:“我不想你為我犧牲什么,這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