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眼睛就要爆炸了的馬夫見到倉庫也不管原露怎么罵,硬著脖子硬是停了下來。
有倉庫攔著些風,車夫終于覺得好了些。
“還好,這倉庫都沒鎖”推開一個瞧著空蕩蕩的倉庫,車夫很是慶幸,這樣的天他可不敢睡在外頭,一夜過后他可能就落氣了,那里還有命跟著原露。
馬車都停了,原露的話車夫又不聽,沒辦法,原露只能讓兩人趕緊生火,但馬車里暖洋洋時,車夫怎么都不肯走了,不得不的,三人在空倉庫里停留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車夫將自己裹得更嚴肅,就是眼睛都用圍巾包著,只留兩個小孔還是覺得眼睛痛,于是,他慢慢放松韁繩。
“你倒是快些啊,這么慢怎么追得到人”發現馬車越走越慢,原露心頭火都要燃到頭頂了,這樣的速度,絕對不可能追上騎馬的。
已經后悔了的馬夫聽這原露的話非但沒有加快還有更慢的趨勢:“小姐,奴才沒辦法快,若是小姐嫌慢,小姐自己來架吧”
“你~”咬著呀,原露什么都罵不出來了。
人是她好不容易才收買的,這半年來前前后后給了不少銀子好處,而這里又只有他們三個,若是這車夫有個什么想法她是辦法都沒有。
要說原露蠢,她其實也沒那么蠢得徹底,至少還知道這種不安于狀的人不能逼太緊,不然吃虧的有可能是自己,可要追上赫明威的心太急切了,下意識她就又用上了慣常手法。
“若是在今天晚上你能追上人,回頭我給你五十兩”
“這~”車夫是心動的,可:“小姐,這雪并不結實,軟綿綿的本就難走,這雪風更是傷人,奴才不是不想快些,可是奴才沒那個本事受這個罪,小姐的錢奴才怕是沒命拿”
罵也罵了,催也催了,利誘也利誘了,都沒用處,原露在急也沒了辦法,就這么蝸牛速度的前進著一走兩天,馬車后準備的煤炭燒完了,馬車里準備的食物也吃完了。
這天中午,饑腸轆轆的車夫拉停韁繩:“不行了,奴才不能在往前走了,得回去”前頭不知道還有多少路,后退若是趕趕一天就回去了,比起無盡的路途,回去才能保命。
錢固然重要,命沒了,有錢有什么用。
車夫牽著馬就要轉彎,原露急得探出馬車。
氣急敗壞的,她拍著車窗板“不行,不能回去”
“小姐,今天若不往回走,明天怕是就回不去了”晚上沒有炭火,白天沒有食物,在餓一天,在冷一晚,說不定就這么去了。
車夫堅持的將馬車轉過彎來,原露只能在馬車里干著急。
“這邊不是有蒼鳴人在挖土豆,說不定在走走就能見到人了”剎那間想起湖南邊有大量蒼鳴百姓正幫宋灼蓁家收獲,原露頓時想起這兩天車夫挖給馬匹吃的土豆:“土豆,有土豆,你們可以挖土豆吃”
車夫頓住:確實,可以挖些土地吃,他怎么就沒想到!
“小姐~土豆不能生吃的”早知道會受這樣的罪,她絕對不會受小姐的威脅利誘,她雖然是原家的奴婢,但因為家生子的關系從小沒挨過餓,在這樣的天氣里挨餓簡直要她的命了,而土豆,生的有毒。
沒了炭火,馬車里跟馬車外沒多少區別,小丫頭將自己卷曲在車廂角落,原露裹著被子看著雪原,比起小丫頭跟車夫,吃了最后一包點心的她還沒感覺到饑餓,但危機她已經感覺到了。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苦她怎么吃得下,可是現在,這是她唯一的希望,這才離家家里因為她上午的態度并沒有對她嚴加看守,但現在應該都發現她不見了。
若是回去,她最多會被罰,車夫跟丫頭就逃不過鞭打了,若是兩人將她的心思透露出去,下次她絕對出不了家門。
人在急眼時腦子可能都轉得比較快,比如這一刻看著高架水渠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