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巖任確實是離家出走了,可一般的大家子弟,就算是離家出走也會帶著大把的銀票跟隨侍,孟巖任就是這樣的人,雖然窩在小村莊里,吃的卻很好,時不時就是隨侍打來的野味,買來的好菜。
而這種粗茶淡飯他也不是沒吃過,他只是覺得宋大奶奶家吃,有點太過節(jié)約了。
孟巖任一不小心露出了大老爺般的嘴臉,看得宋春來突然覺得這不是個好人。
“我們就是一般人家,以前這么過,現(xiàn)在也這么過,孟大夫要是想吃肉,等大集下午來,那時,我家有肉”
大集,每月逢一,初一,十一,二十一,還得去六十里外的香荷鎮(zhèn)才有得趕,這家人趕不趕集的他管不著,可,十天才吃一回肉,這要人怎么過,問題是,今天才十七,要在三天才趕集。
“你家買肉就買一天的?”這也太摳了點“不是,前天不是十五?”中秋都不吃肉,這可能嗎?
說起中秋,宋春來眼皮子一抬“沒過”
蓁丫頭沒醒,他們一家哪里有心情去趕八月十五的加集,這八月十五還真沒過好,晚上都沒見肉。
宋春來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連續(xù)三天都被請來給宋灼蓁把脈的孟巖人被他懟得沒在開口。
這幾天這家人可一點笑意都沒有,前兩天被請來還真沒被留過飯。
農(nóng)家人,有點好吃的就會待客的,他一連被請,可人家都沒想過要招待他,明顯,沒什么好吃的。
默默的,孟巖任拿起碗,舀了碗白菜湯。
“這白菜湯不錯啊”
本是嫌棄的人,這會吃得又快又急,卻又不讓人覺得他粗魯。
瞥一眼抿著嘴的爹,在瞅一眼壓根就沒感覺到自家大哥不高興的二叔,宋多福只能開口。
“好喝就多喝點”
“你家的女人做飯手藝不錯啊”
“還行,過得去”
宋多福很是謙虛。
又喝下一口甜絲絲的白菜湯,孟巖任在舀上一碗。
“我也吃過不少農(nóng)家飯,可就沒吃過像你們家這么好吃的”
“放了這么多油能不好吃”
干巴巴的,宋春來搶了話頭,將大瓷盆一抬給幾個小的一人一勺子,根本就不給孟巖任有在舀一碗的機會。
明晃晃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lián)尣恕?
這是覺得自己會有多不禮貌?
呃···自己確實有點不太禮貌。
這么大的瓷盆,看著是能裝不少的,可這么多的人,也就能有每人兩碗!
嘴角抽抽,孟巖任轉頭看像女眷這邊。
“我明天讓人打頭豬來,勞煩各位嫂子侄媳婦孫媳婦們了”
這邊女眷還不知道該怎么接,那邊宋春來就跳了起來。
“誰是你嫂子,誰又是你侄媳婦?誰還是你孫媳婦?”
這人臉皮怎么會這么厚,明明跟多和差不多年紀,卻直接抬了一輩。
慢悠悠的轉回身,在慢悠悠的啃了口餅子。
孟巖任這才緩緩道“蓁丫頭她舅,是我的同窗,蓁丫頭又是你的小輩,這樣算,我跟你是一輩兒”
這么算還真不錯!
一時,宋春來語塞。
“什么我舅,我哪里來的舅,你要是在胡說八道,不要怪我不客氣”又讓他提起舅不舅的,宋灼蓁心頭就憋火,說起話來就更不客氣。
回身站起,看著宋灼蓁,孟巖任有的生氣“丫頭,人不能背宗忘祖的,你可以不將宋承孝當回事,但不能不將你舅父們放在心里,言家一門忠良豪烈,你可以暫時不回去,但不能不認人”
眼神閃了下,孟巖任接著說“你舅父家出事時,你娘已經(jīng)十歲了,你外公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