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巖任見天色已經(jīng)黑透趕著宋灼蓁,宋大奶奶瞧著卻覺得有點早得在等等,最起碼得等那一家子人睡了,在動手。
殊不知,今夜,宋大福一家注定不眠,這會,宋老五跟老六,正悄悄將人給抬往后山,整個村莊,無人知曉。
當(dāng)宋老三跟宋老七抓了藥回來時,宋家一片黢黑,宋老三喊了小王氏熬藥,小王氏二話不說趕緊進廚房將藥熬上。
待她守了快兩個時辰,將藥熬好,抬進廂房分別給昏迷的婆婆跟干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公公后,她回到自家的小院,可在進房時,她突然一轉(zhuǎn)身,往二房的院落去。
不多時,她又出來,回了房。
半夜時分,沒人注意到,宋大福家的大門被打開了,張氏神經(jīng)兮兮的往外跑。
“主子”
堂屋里快要睡著的孟巖任精神猛然好起。
干坐里頭等著半夜的宋春來等人差點沒跳起來,心頭直道,難怪要他們不要害怕,就這一恍惚,人就站門口的感覺,真像遇見鬼,要不是人家找孟大夫,只是路過,他們一定疑神疑鬼的。
來人是孟巖人三個侍衛(wèi)之一,他在幾天前就被派去宋大福家了,這會過來,說的當(dāng)然只會是宋大福家的事。
“說”
主子這般不遮不掩的,來人還有點不習(xí)慣。
頓了頓才報告道“那邊的張氏,悄悄離開了”
“她怎么會離開?”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小王氏攛掇她,要她去告宋承孝”
“告宋承孝?”
這話是宋大奶奶驚呼出口的,并非孟巖任問的,門外的黑影并不回答。
“說”
“小王氏說,現(xiàn)在宋承孝身上好幾場官司,最是害怕,要是在這時候,他殺了人的事讓官府知道了。官府定會將他給抓了,所以,這時候要是去跟他要些錢,他一定會給”
如果人真是宋承孝殺的,不想將自己給弄進大牢,宋承孝當(dāng)然會給些銀錢,偏偏,人不是宋承孝殺的,那么張氏找去,宋承孝半分錢都不會給她,張氏要不到錢,來個人在攛掇幾句,說不定就會將人給告了。
小丫頭能跟宋大福家斷了關(guān)系,可她娘的事卻得他來謀劃,宋承孝今天走了,這是意外,但宋承孝是走了,香荷鎮(zhèn)守卻等著她,這分戶絕對麻煩。而言家丫頭的事在蓁丫頭這邊,還真不能動腦筋了,他不能在讓小丫頭排斥,他有種預(yù)感,小丫頭有秘密。
為著自己一向良好的預(yù)感,孟延任將主意打到了張氏身上。
“張氏就這么去了?”
“是”
“就靠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到得了縣里。你,去背她,爭取在明天中午前將人送到縣里,在一路上,你要想辦法,讓她要不到錢,就去告”
要自己想辦法去挑事,很正常,侍衛(wèi),除了要保護主子,就是要幫忙打獵,做飯,外加采買洗衣打掃跟幫主子解決麻煩。
可要他去背個老太婆,他很不愿意,更何況還得背著老太婆趕路?
這里離縣里可是有一百多里,這是要他一路用輕功,這不是想要累死人?
怎奈,這都是命令,不得違抗,不過要她背那張氏,真不行,而這些都是那宋承孝惹出來的,他就好好讓張氏告他的狀去。
黑影一晃消失不見,堂屋里,孟巖任沉默了半刻。
“丫頭,你可以不為你娘報仇,那人畢竟是你爹,這仇,你要是堅持才會給你留把柄。不過,你這個做女兒的有些事不能做,我這個做言家友人的卻不能不為言家丫頭討公道”
“明天,就讓你這大伯父想辦法將你的戶籍給分了,張氏,不知道這小子的事,她不可能將這小子扒拉出來,就算說漏嘴,哪也是宋承孝跟鎮(zhèn)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