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一句話說出,至高主教頓時不吱聲了。他眼神瞇起,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女人。
她似乎料定了,只要她說出這句話,自己就一定會饒她一命。
呵……真是無知。
教派的事業何等偉大!
那可是將地上的所有生靈都同化為荒,共同成為一個種族,共同投入一個神明的懷抱!
到時,天下間再也不會有骯臟與爭斗,在神的注視下,所有生靈都將會有相同的歸宿。
結果,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竟然在詢問自己——神和荒哪個更重要?
哼,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神更重要!
至高主教慢慢放下了手。
開玩笑。
自己完成這份偉業,是為了取悅神。
要是能夠以更簡單的方式做到和神永遠在一起,那么他自然不會有一秒猶豫。
若是能獨占神,他更是不會讓其他生靈分潤一絲一毫!
不過在那之前。
“說說看,你要怎么做?!?
他總要知道,俞夫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她所說的。
見到他這個樣子,俞夫人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了。
果然,沒有看錯人。
荒蕪教派,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
嗯……包括她自己。
那么。
正劇開場之前,就先由她講解一下劇目吧。
這樣想著,俞挽清用平靜的語氣,第二次,向自己以外的人講述著自己的計劃。
大殿之中,光線都似乎變得扭曲、晦暗,若是旁人在此,便只能看到俞夫人的嘴在不斷開合,而無法從中聽到一點聲音。
在俞夫人開口之前,至高主教便已經封鎖了這個大殿,沒有誰可以聽到他們之間聊了什么。
嗯,神也不行。
而隨著俞夫人不斷講述,至高主教的的臉色也一變再變。
審視、質疑、驚奇、震驚……
種種神情從他的眼神之中閃過,最后,直到俞夫人講完所有,他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開口道:
“……看來,我就算不答應也不行了?!?
主教忽然笑了:“這么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太雛前輩……若非她給了你那點可能性,你還未必會有這樣的野心?!?
對此,俞夫人笑而不語。
“但我還是不明白。”主教背著手在大殿之中踱步,眼神之中充滿了好奇,“你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做?是教派以前得罪過你嗎?你竟要做到這種程度?”
若是太雛沒有出現,那么現在俞夫人根本不會站在自己的眼前。
而是會在暗中就完成所有的謀劃,在沒有人想到的情況下……毀掉荒蕪教派所有的努力。
是的,所有!
沒有人會覺得,俞夫人一個最近才晉升七級的禁卡師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但是當俞夫人講述所有之后,主教不得不承認。
那種未來,確實有可能發生。
起碼,教派在長生帳之中所作的謀劃,已經全盤崩潰了……正如俞夫人所預料的那樣。
“你是炎國魂卡師協會的人?”
主教只能想到這樣一種可能了。
或許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加入教派就是為了成為臥底。
假如這樣的話,那么他們暴露在炎國協會視野中的時間,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早,會發生這一切,也就理所當然了。
然而,俞夫人聽到這話,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悄然變冷:“我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從一開始,我便已經是無可救藥的惡人……”
“哦?我可不知道,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