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里,眼淚滴在長長的睫毛上滾落床單,打濕了一片。
露可可輕輕撫摸米婭的后背,她想安慰,但直到張開口,卻發現什么也說不出。
是啊,萊戈拉斯大人獲得領主的身份了,瓦羅尼安將迎來新的主人。在之前深入魔多的救援行動中,如果不是萊戈拉斯大人每次都料事如神,恐怕她們現在都沒有辦法安然的坐在這里。但這也正意味著,她們盡管收獲了榮譽,卻最終還是要回到被豺狼支配的陰影下。
她們努力了,她們想要改變,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去找萊戈拉斯大人。”白金深知哭解決不了問題,剛轉身,就發現常昊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在她背后。
“萊萊戈拉斯大人,您什么時候來的?”露可可有些慌了神,連忙抹掉眼角的淚花拉著米婭站了起來。
領主身份意味著貴族,意味著權利,意味著絕大多數附庸族在任何一位領主面前都要保持足夠的謙恭。
“萊戈拉斯大人,露可可她們的族群”白金開口想替可憐的折耳貓娘們求情,但常昊擺手打斷了她,同時向她遞去一個他都明白的眼神。
“誰規定一定要做領主才能舉族遷徙?”常昊蹲下身子溫柔的揉了揉露可可和米婭的腦袋問道“你們愿不愿意將你們的族群遷來瓦羅尼安?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在那里,你們可以吃得飽穿得暖睡得香,沒有人會欺負你們。”
常昊拿出手帕擦去露可可眼角的淚痕,笑著道“我有一個妹妹,她從小就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只可惜小時候我們住學校宿舍,宿管阿姨不讓養。如果你們的折耳貓族愿意搬來瓦羅尼安,你和我妹妹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就像龍卷風,又把露可可刮哭了鼻子。
她知道常昊很溫柔,但沒有想到會這么溫柔。她們折耳貓族只是獸人王國中最不起眼的附庸族,很少有人愿意正眼相待,誰都能欺負她們,但她在常昊這里感受到了溫暖。
“我我們愿意!”三只貓娘拱進常昊的懷里,又哭了,但這次都是喜悅的淚水。
“等等,你們先別急,在你們遷來瓦羅尼安之前,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們說,如果你們無法接受的話,那我也無能為力。”常昊一句話讓露可可她們的心又懸回嗓子眼。
常昊把營房的門和窗戶都關緊,還不放心,怕隔墻有耳,又在劍靈的幫助下設立了一個小型隔音陣法。
三只貓娘和白金看著他一陣忙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弄完這一切,常昊看著她們,坦露了自己的身份和真名。
白金顯得比較平靜,當初常昊帶她御劍沖出包圍圈的時候,聰明的她就隱約猜到自己追隨的這個男人應該不是真正的精靈。人馬族和精靈都是用箭的好手,彼此族群間還是有過幾次交流,白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哪個精靈可以擁有如此高明的劍技,以致于可以讓人踩在上面飛行。
人類這個詞對于折耳貓族來說,意味著夢魘。
露可可不止一次聽祖奶奶說起,她們折耳貓族的女孩子因為擁有媲美狐族女子的臉蛋和身段以及柔順的皮毛,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成為了人類的捕獵目標。族中姿色差些的女孩被剝去皮毛,然后被編制成人類貴族服侍上的裝飾品;姿色好些的女孩則被送到拍賣場,被那些心理扭曲的貴族老爺們競價買下,她們的肉體變成毫無尊嚴可言的玩物,至死方休。
天生作為附庸族的折耳貓族一直背負這樣的悲慘命運,神廟的但丁主祭曾經要求軍部為折耳貓族保護,但人類狡猾的偷獵的情況屢禁不止,就算被逮住,人類商隊也會用金幣和他們淘汰不用的裝備作為贖金來贖回貨物和人馬。
那些被掛上貨物標簽的折耳貓族女子卻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