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小姐,橘真夜小姐——真是的,她跑到哪里去了?”
呼聲在空曠的工廠舊址里回蕩,毛利小五郎心煩地撓著腦袋,“奇怪,明明剛才還在前面帶路的,怎么轉眼間就消失了呢。”
橘真夜蹲守在屋頂的鋼筋梁上,警惕著周圍的陰影。
“可惡,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按照暗殺計劃,她本來打算借機把毛利小五郎引誘到這里用鐵線勒死。但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個渾身黑衣的同行,突然向她動手。如果不是她反應及時,或許已經在陰溝里翻車了!
從外套上搜查出的跟蹤發信器已經被她扔到路過的汽車上了,橘真夜低頭看著下方四處游蕩的毛利小五郎,猶豫著是否還要繼續這單委托。
“那枚發信器到底是什么時候黏上的,我竟然一點覺察都沒有。會是湯田那家伙搞的鬼嗎,或者說,連我遭遇的車禍也是他策劃的!”
黑門遙夜順著墻邊的梯子爬到梁上,就聽到這位殺手小姐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自言自語,完全沒有警惕意識。
“猜錯了。”
男女莫辨的嗓音從耳畔響起,漆黑的陰影悄然而至,沒有觸動她感官。
“啊!”
橘真夜驚得從原地跳,也不在意掩藏自己的行蹤,放棄任務轉身就跑。
這種能殺人于無形的對手,根本就不是她能對付的!
鋼筋碰撞的脆響從上方傳來,毛利小五郎循聲抬頭:“誰,誰在那里!”
幾只烏鴉從鋼架后探出腦袋,用尖喙敲打著銹跡斑斑的支撐,叮叮叮咚咚,正以制造噪音為樂。
“什么嘛,是烏鴉啊,嚇我一跳。”
長舒一口氣,毛利大叔隨腳想踢開地上的鐵片,卻直接撞上了后方的大型儀器,一時間抱腳痛呼。
無視后方鬼哭狼嚎的動靜,黑門遙夜打開聯絡耳麥,向犯澤真人通知情形:“她正逃向西北方,交給你了吉尼斯。”
“啊?”
等等,什么就叫做交給他了?黑門先生你對他的武力值是不是有億點誤解啊!
犯澤真人表示堅決拒絕,性命比較重要:“不行的!對面是專業殺手,我只是個情報人員啊布特貝爾!”
“吉尼斯,放輕松。”
黑門遙夜把同樣鬼哭狼嚎著的電話拿遠,保護聽力,“那位殺手腦震蕩,行動起來不太聰明,你的身手可以輕易制服啦。”
“而且我現在也在趕來的路上。”
他真的可以嗎?犯澤真人低頭看著雙手,不禁懷疑自我。
三人組里,麻生先生早就執行不知道多少任務了,黑門先生的體術聽說也很厲害,只有他,除了被教練毒打根本沒什么實戰經驗。
但是經過那些艱苦的訓練,或許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鄉下有志青年了。
加油啊犯澤真人,只要提起干勁一定能…
“根本就不是干勁的問題,我的手槍申請都沒批下來,怎么可能打得過啊!!”
他真的以為就是簡單的出來飯后消食,哪有人生日當天吃完蛋糕去找職業殺手斗毆啊——
黑門遙夜的良心間歇性發作,畢竟是他興致大發硬要把犯澤拐進組織,要求一個白板硬抗還是太為難了:
“那這樣吧,待會戰斗聽我指揮,你把她拖到我趕來就行。”
“嗯!”
犯澤真人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答應了,見好就收,趕緊準備就緒、不拖后腿。
夜晚的商業區正是人流密集之時,燈火通明的街道和廢舊的工廠建筑形成鮮明的對比,涇渭分明。
橘真夜在冰冷的水泥路上狂奔著,她回過頭,影影綽綽的鋼筋叢林中看不到其他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