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的腿受傷了,現在就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躲花瓶了。
她伸出胳膊護住頭,身體已經無力再躲開,只能最小程度縮小花瓶的沖擊感。
她閉住眼,手心里已經布滿了冷汗。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期的疼痛感沒傳來,反而是柳若的吃痛的聲音。
陸棠睜開眼睛,才發現季晟洲扶著柳若從房間里出來,正好擋在她面前。
花瓶砸在他們身上,被他們攔下。
不難看出來,柳若的臉色很差,她唇色蒼白,瘦得可怕。
柳若被花瓶砸到,季晟洲也被砸在了地上。
“季晟洲...”陸棠穿著粗氣,看到他后的眼神終于亮起了一抹光。
可季晟洲看到她后卻是一臉黑:“你怎么來了?”
陸棠心里一顫:“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我怕你出事,進來找你?!?
陸棠話還沒說完,就被季晟洲硬生生打斷:“我不需要。”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一半,陸棠瞬間愣了。
她還以為是她聽錯了。
明明昨天晚上還在摩天輪上吻她的人,現在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不給陸棠反應的時間,“咔”的一聲,木板斷裂的聲音傳來。
下一秒,正沖著他們頭頂上的木板開始塌陷。
“轟!”的一聲,木板之上的水泥磚砸下來。
一陣塵土飄起,水泥磚把陸棠和柳若兩個人都壓在了下面。
季晟洲身上沒有傷,他動作快躲了過去。
柳若還處于半昏迷狀態,陸棠的腿更是嚴重的站都站不起來。
陸棠本來已經是強撐爬上來的了,她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根本就經不起這一下砸。
陸棠只覺得視線開始模糊,就連耳邊的聲音都開始減小。
眼皮越來越沉,甚至開始發困。
在她真的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警笛聲。
聽著靠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棠的心一點都安不下來。
她滿腦子都是季晟洲剛才那句“我不需要”...
“來人!這邊還有人!被砸住了,拿工具上來!”救援人員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
很快,一群人朝著這邊跑過來。
陸棠睜不開眼,只能用最后的理智強撐著,去尋找季晟洲的聲音。
“兩個人被砸住,這塊水泥板必須要撬開,只能先救一個人!”
“你是誰,跟這兩個人什么關系?”救援人員問季晟洲。
季晟洲站在柳若旁邊,話說得很干脆:“她是我未婚妻。”
“這個人呢?”
“不認識?!?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抹眼淚不爭氣地從她眼角滑落。
從出事到現在,她都沒有落一滴淚。
可唯獨聽到這三個字,她的心就像被硬生生撕開一般的痛。
這三個字從季晟洲口中說出來,徹底澆滅了陸棠的心。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分開還沒十分鐘。
那個捧著她的臉在摩天輪上接吻的季晟洲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好,先救你未婚妻?!本仍藛T已經拿起了支架,準備把石頭撬開。
撬開石頭把柳若放出來,陸棠這邊無疑就會受到更大的壓迫力。
可她現在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隨著水泥板被撬開,不僅心里,陸棠的身體上更是承受著不一般的痛苦。
她不想這樣了,索性閉住了眼睛。
最后一絲理智崩塌,陸棠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