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和她背后的男人面色都凝固了,顯然沒料到外表柔弱的沈妍,脾氣竟然像鞭炮一樣一點就炸。
空氣里頓時彌漫開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還是隊伍里看上去最年長的男士邁前一步,打破這難堪的局面。
“我們是胡醫(yī)生的家人,今天特意來有些事情想和你們商量。”
他語調(diào)略顯沉重地說。
凌葉凡的臉色瞬間冷若寒冰。
他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緊鎖著這幾人,語氣鋒利地回應:“關(guān)于他的事情,你們不應該找上門來。”
“公安部門根本沒有確鑿證據(jù),都是你們一口咬定之前那個因病去世的患者的癥狀,所以現(xiàn)在才判定我丈夫犯了重大的公共衛(wèi)生罪,還說要執(zhí)行死刑。”
女子提及此事,聲音不由得尖銳起來。
沈妍眉頭緊鎖,滿臉不解與憤慨地瞪著那女子,“殺人償命,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你丈夫作為醫(yī)生,置公眾生命安全和社會穩(wěn)定不顧,多次在崗位上胡亂治療病人,加重了他們的病情,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打成篩子!”
凌葉凡聽著沈妍的話,低下頭瞥了她一眼。
嘴角那抹上揚,滿是溺愛與縱容。
對面幾人見狀,氣得渾身發(fā)抖。
那女子更是像瘋了一樣,指著沈妍大聲咒罵:“你這個臭混子怎么心腸如此歹毒,難怪會被關(guān)進破棚子!”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心腸歹毒?”
沈妍輕蔑地反唇相譏。
他們正欲發(fā)飆,凌葉凡卻冷冷地道:“如果你們認為他沒錯,想站在他那邊,那我們不妨先去委員會坐坐。”
一聽到“委員會”三個字,幾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沈妍昂起頭,清澈的目光望向凌葉凡。
或許是因為最近與委員會的人接觸頻繁,她總感覺委員會似乎成了將來主宰裁決他人的工具。
沈妍很快收回視線,趾高氣揚地沖著女子說:“趕緊滾!你再不走,現(xiàn)在就直接把你們送委員會去。”
女子氣得想回嘴,卻被年長男子一把按住了肩頭。
“都這種時候了,收斂點你的脾氣,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結(jié)梁子。”
男子不耐煩地斥責。
女子不甘心地咬緊嘴唇,終究沒再出聲。
男子轉(zhuǎn)而看向沈妍,“我可以給兩百塊錢,只要你們同意更改口供。這件事本就與你們無關(guān),沒必要去蹚這渾水。”
“受害者的家屬不是我,你們該去找受害者。”
凌葉凡轉(zhuǎn)過頭,用眼神告訴他們錢磊彬住所的方向。
錢磊彬聞聲趕來,手里攥著一根粗枝,怒氣沖沖地大步流星。
“滾開,我非要那胡家畜生給我的愛人償命不可!”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但那些人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更有甚者悄悄翻了個白眼。
年長男子依舊盯著沈妍,勉強壓抑著不耐煩:“我們清楚,上面如此不留情面,判得如此之重,全是因為你提供了肺結(jié)核的秘方,還堅持要嚴懲你妹夫。只要你肯松口,這事就好辦了。”
沈妍憤怒得像只鼓起的河豚,眼睛瞪得圓溜溜:“休想!若真能我說了算,我第一個要求對那畜生執(zhí)行槍決。”
女子終于按捺不住,咬牙切齒道:“五百!給你們整整五百塊錢!”
“滾開!”
錢磊彬舉著樹枝猛地朝女子揮下。
女子嚇得驚慌失措,尖叫著躲在親戚身后。
一個男子抓住樹枝猛地一推,病剛好沒多久、身體尚虛的錢磊彬腳步一亂,重重摔倒在地。
凌葉凡和沈妍面色驟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