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柏身子微微顫抖,下意識把媳婦摟懷里,看著小蜜糖一陣心悸。
瞥了眼沈玉嬌,帶著無形的威壓。
“小妹挺有本事,既如此,也不需要我們送嫁。我們帶來的女士自行車,縫紉機,你也不用想了。”
總歸兄妹一場,沈云柏原本還想再給些布票糧票,讓她在夫家有面子。
一想到她做的惡,恨不得落井下石,哪里還會管她如何?
沈玉嬌只覺得一股來自二哥的深深恐懼,令她呼吸困難。
她怯懦道:“二哥,好二哥,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要回來的。再說了,我沒有那些陪嫁多丟臉。”
“我又沒有正經工作,陪嫁也不多,婆婆一定會怨我的。”
沈玉林看了看媳婦懷里的兒子,猛然間想起媳婦懷孕那會兒也差點兒遭沈玉嬌毒手。
把話茬接過去:“你的臉皮不重要,我準備的那五十塊也不給了。”
沈玉嬌想到即將到手的東西都沒了,再次尖叫起來。
“我可是你們的妹妹,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你們這樣,往后我可不愿意回娘家。”
示弱不行,她開始威脅,“等我發達,你們也別想我身上撈丁點兒好處。”
沈化安冷冷道:“不回就不回吧,往后過好自己的日子,有事也別回來。我們家伺候不起你這尊大佛。”
沈花兒和三位妹妹來的晚,聽王大娘說玉嬌他們在里頭,就在外頭一起等著。
沒一會就聽到里面吵鬧起來,準備進去看看,被王大娘拽住。
高春妤當著眾賓客的面,沒有明說,只對四姐妹輕輕搖頭,面色凝重。
四姐妹隱隱約約猜到些什么,也跟著擔憂起來,卻不再往里去。
很快,沈云柏抱著孩子出來,后頭跟著柳玉枝。
里頭沈玉嬌還在哭泣,罵完哥嫂,罵爹娘。
“都怨你娶趙芳芳花了家里那么多錢,把我的嫁妝也給花沒了。輪到我出嫁,啥都沒有。”
“爹娘,你們真偏心。給大哥二哥看孩子,我問他們要點錢怎么了?你們還不愿意?”
“蘇家的聘禮我和你爹一份不留,又另外補貼五十,就這樣,你還嫌少?”王銀環嚷著。
“那些夠干啥?還不夠我婆婆一身衣服錢。有你們這樣的爹娘真是丟我的臉。”
沈玉嬌想起蘇家的大房子,還有蘇家人的體面穿戴,再對比自家,只感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眾人得出結論:沈家小女兒算是徹底養廢了。
沈云柏讓王偉把自行車和縫紉機幫忙抬回去,又招呼上幾位姐姐都去家里坐坐。
沈玉嬌鬧完,終于想起自行車和縫紉機。
那可是貴重東西,哪怕用不上,轉手一賣也能賣好幾百塊錢。
瘋了般,從屋里跑出來。
“自行車呢?縫紉機呢?”
在院子里沒有找到,就想去隔壁討要。
被王銀環追上,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給了她兩巴掌,“大喜的日子,你發什么瘋?”
恰巧迎親的來了,只有兩個打扮光鮮亮麗的婦人,后頭跟著兩個男人推著一輛板車。
板車是新娘的座駕,兼放嫁妝的。
新郎官蘇朝沒有來。
迎親得人本來就看不上這個只會涂脂抹粉的鄉下姑娘。
見她衣衫不整,頭發凌亂,還和老太太拉扯,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其中一個婦人上前,不耐煩的催促,“那邊還等著,新娘子走吧!”
沈玉嬌早在看到結親如此敷衍時,震驚的僵在原地。
乍一被提醒,終于緩和過來,嬌縱的嚷著,“蘇朝答應借他舅舅的小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