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欲蘇沉浸思考再三之間被馬志置喙,他說道:“我覺得我們需要跟鐵匠合謀,才可以打造,因為我們對這個地方的脈絡不熟。
我們需要兩把劍,而除了一個玄鐵,就再無它物了。全盛狀態下的劍光是一個劍身是完完全全不夠的。”
李欲蘇莫名看著馬志吐露一個疑難雜癥,雖有心幫助其達成一個不可完成的目的,仍然因為知識儲備不夠而撒手。
因為他的確幫不上任何忙,李欲蘇在無聲摸瞎般摸到手中的那把斷劍,這把斷劍在隱殺陣中兩半,李欲蘇差點沒能將它帶回來。
漏斷人初靜,在這個夜深了的陪襯里,馬志茫然朝著空氣揮舞鐵錘的模樣,聲音砰砰。
李欲蘇從燈光影子中出走,自屋內向馬志走過來,開口說道:“你知道的,你造不出來合情合理,如果你還不是世界上最好的鐵匠,看著一塊鐵,
哪怕這是世界上最好的鐵,你又能怎么樣?我實話實說,還不如先吃飯。”
馬志從失落中醒來。
“等等?”他用一種渾厚的語氣說道,“你還有飯?你會做飯嗎?”
李欲蘇聳聳肩道:“我不會啊!你會嗎?”
馬志妄自菲薄道:“我會做我難道不吃嗎?”
李欲蘇反駁道:“你難道不會做就不吃啊?吃飯肯定還是要吃的!你說,在不在理?”
馬志問道:“那我們怎么吃飯啊?”
李欲蘇拽著馬志的胳膊肘往內進入屋子內,而后他指了指灶臺上的糟羹飯。
馬志茫然失措,說著:“為什么鐵匠鋪會有灶臺啊?”
既然招進馬志來到屋內,李欲蘇不管別的了,只管大快朵頤,主要隱殺陣中也沒有食用物質,實在饑餓才會全然不顧形象。
他說道:“來來。我給你盛一碗,到時候我們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馬志搖搖頭,“這個東西就不是給我們吃的,那個打鐵匠應該是受了一個人的委托。”
李欲蘇頷首低眉,一口糟羹飯下肚,熱氣騰騰的糟羹飯在自己嘴里撐開滾燙的氣味,李欲蘇很滿足。
李欲蘇旋即不解,說道:“除了受人委托,你還讓他告訴你什么了?”
馬志蹙眉說道:“他只說這是一個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委托他的,但具體到底是誰受之其托付,他自己也說不太明白。”
李欲蘇很是好奇究竟是一個什么樣身份的人在悄無聲息之中帶走他和吳愧。而且走得悄無聲息,他沒留下一絲一毫可以供李欲蘇探究的,這讓李欲蘇很是苦惱。
因為他需要找出這個人,他需要知道其中的計劃。
按照吳愧的擘畫,接應的人應該三三倆倆的來。并非組成一個陣營,這理應也是逍遙逸的計劃之中,那個存在于所有人口中的逍遙大人。
他有一個計劃,師傅不知道,自己更不知道,師傅的那個朋友禹思寧將軍也一樣不知道。
馬志最后還是因為五斗米折腰,他沖著鍋里的糟羹飯說道:“罷了罷了,那個李兄,你幫我盛一碗算了,我好像好久不吃飯了。”
李欲蘇旋即雷厲風行地走過鍋邊去,從鍋底盛上了一碗最熱氣騰騰的糟羹飯。
馬志又問起來:“這里的人都吃這個嗎?”
李欲蘇若有所思,“我反正到哪里就吃哪里的飯,我一路走過來,其實錢用的就差不多了,一路走過來,幾乎都是當地百姓接濟過來的。”
馬志接過李欲蘇遞過來的碗。他與碗中的糟羹飯對視良久,而后輕聲吹氣,沿著碗邊碗鋒沒有受到碗中熱氣糟羹飯影響的邊沿,一大口糟羹飯下肚。
這糟羹飯的溫度的確滾燙,馬志又順著李欲蘇行動軌跡看向灶臺,灶臺下的煤洞仍然滋滋冒著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