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緊拉著窗簾黑漆漆的,看不大清,但是好像感覺跟她想得不太一樣,里面被一大堆東西塞得特別滿,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貓咪也不見蹤影。
她摸到燈的開關,‘咔’一聲,屋內驟亮。
一切明了。
滿滿當當各種各樣跟薛知恩有關的聯名、周邊、海報、棉花娃娃等塞進易苒的眼眶,最令她震驚的遠遠不止這些——
用夾子掛在天花板吊著好幾長串男人傷口的個角度照片,每一張背面都貼著受傷時間到痊愈時間,后面跟著一枚血淋淋的愛心。
密密麻麻的薛知恩海報墻上,掛著兩件衣服,一件是有些褶皺的舊睡裙,一件是病號服,這兩件也分別掛著牌子——
【第一次見知恩她穿的睡衣】
【第一照顧知恩她的病號服】
旁邊被各類周邊和奇怪標簽:【薛知恩的頭發】、【薛知恩的指甲】、【薛知恩的……】之類的瓶子堆滿的桌面上有一個精致的木盒,紅絲絨內膽里靜靜躺著一把閃著寒芒的尖頭菜刀。
旁邊仍然有記錄紙條——
【知恩用來殺我的刀~】
認真看,菜刀邊緣沾著血跡。
“……”
易苒只覺有什么東西從后脊快速往上攀爬,全身發涼。
“你在這里做什么?”
易苒猛地回頭。
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易苒身后,深色的眼睛透不進一絲光,正冷沉沉地注視著她。
“隨便進別人房間,很沒有禮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苒精神緊繃的弦驟然斷裂,胸腔振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終于得以扯動僵硬的雙腿,瘋了一樣往外跑。
齊宿被巨聲尖叫刺懵了一瞬。
隨便進別人的房間,還對別人大呼小叫,這也太沒禮貌了。
易苒被嚇壞了,她以為齊宿頂多算是個比較執著愛好的粉絲,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徹底魔怔的瘋子!
顧不上別的,易苒只想逃跑,剛打開門要往樓下沖,對面的門開了。
露出薛知恩那張極其不耐煩的冷臉:“在搞什么?好吵。”
易苒看到她眼睛都瞪大了。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
因為齊宿的緣故,易苒也投其所好追過她的動向,當時天天打卡超話、看她的比賽就是為了跟師哥有共同話題。
后來自己漸漸有些迷上她,說起來,怎么也算得上半個薛粉了。
所以,不會錯的,面前這人就是那個屋子里一切的原型。
薛知恩!!!
正好這時齊宿追上來,易苒立即害怕地往薛知恩那邊躲,看著他,想起她來的時候齊宿是從601出來的,再結合那個房間……
她臉色煞白:“師哥!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在這兒啊?她不是應該在國外嗎?為什么會出現在你家對面?!”
沒等齊宿回答。
易苒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盡管自己怕得兩腿直打顫還堅持擋在薛知恩面前,淚珠子啪啪掉。
“師哥,你是不是做錯事了?你快去自首吧,我真的不想報警!”
她還不忘把薛知恩往里推:“姐姐你先進去,你先進去,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你別怕……”
薛知恩看著這涕淚橫流抖得跟鵪鶉一樣本來要逃跑,卻突然緊緊擋在她身前的小姑娘,沉默地看向齊宿,眼神泛冷。
“你對她做什么了?”
齊宿:“……?”
齊宿好委屈,整個人肉眼可見耷拉下來,他可以接受薛知恩兇他,但他不能接受薛知恩為了別人兇他。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