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留在這又怎樣?”
薛知恩咬著甜曲奇淡淡掀起眼簾。
“你肯定不能留在這兒啊!”
顧盼一拍桌子,語氣有些激動,她極力忍耐下沖動的本性,試圖講道理。
“就算咱們徹底放棄滑雪,你還有家產呢,你家里還有幾個不安分的,你就任由他們侵占屬于你的財產?”
薛知恩沉默。
顧盼以為她聽進去了。
“你不能一直縮在這里吧,現在外界都將你當做不敢露面的縮頭烏龜,你讓支持你的那些股東怎么想?你就真的甘心抱著你媽留給你的遺產過一輩子?”
“就算只是這樣……”薛知恩淡聲接話,“我也花不完。”
陸箏一輩子都在爭。
她什么都要贏,都要做到最好,留下的大筆遺產已經非普通人可以想象。
就算脫離了薛姓,薛知恩的財富也只是少了錦上添花。
她并不在乎薛家。
一切都是母親對更高名譽的執念。
顧盼卡殼:“那,那也不能便宜別人!”
“不會便宜別人。”
薛知恩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開口了。
顧盼還想再勸,齊宿已經端著熱氣騰騰的砂鍋出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小心燙,哦,不好意思。”
顧盼被他一下子從椅子上擠了下來,差點跌倒在地。
“你!”
顧盼氣得回頭想罵他。
“顧小姐要留在家里吃飯嗎?”齊宿看向薛知恩,尋求她的意思,“可是沒有做她的那份,我再煮點嗎?”
“不用,她馬上就走。”薛知恩頭都不抬。
“薛知恩!”
顧盼這回兒是真生氣了。
這猥瑣男怎么還是個死綠茶?!
“我都不計較你上次要撞我的事了,今天我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來找你,結果你這次對我也沒有好臉,我找你都是好心為了你啊!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多日異地,找她還四處碰壁的委屈終于在此時爆發了。
顧盼站在薛知恩旁邊,暴脾氣的冷艷御姐,陡然紅了眼眶,淚水憋不住在打轉,她指尖揪住外套邊邊。
“他們都說找不到你,他們都忙,都不繼續找你,我說我來找,我一定要看到你……”
薛知恩:“你也要在我面前哭?”
女人委屈的訴說忽地止住,透過模糊的視線看清她望向自己的眼神,立即想起什么似的,匆匆用手背擦掉那點眼淚。
“我不哭,我不哭,薛知恩我不在你面前哭,我錯了,你別難受……”
齊宿看著兩人詭異的相處模式,拿碗的手沒由來一緊。
怎么回事?
好像有哪里不對。
他想起薛知恩對他眼淚的態度。
腦中不禁連成一條線,那線上的真相令他毛骨悚然到碗有些拿不住了。
顧盼厚著臉皮留下來吃早飯。
做得不夠當然是齊宿胡扯的,多的他一般都喂樓下那兩條狗。
正在敲代碼的陳奉孝打了聲噴嚏,攏攏領子,入春好久了,怎么還這么冷。
齊宿按捺下不安,將盛好的養胃粥放到顧盼面前。
顧盼不信任的目光從香噴噴的粥移到這位居家好男人身上,質疑道。
“你不會在里面放臟東西吧?”
她查到了這男人是薛知恩的粉絲。
這實在不算很難調查的秘密,住在四周的街坊鄰居,全都認識齊宿,問他有沒有什么喜歡的公眾人物,誰都能說上幾句。
“一個滑雪的小姑娘。”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