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圍坐在方桌前喝茶,仇怡然和坐在對面的突敏爾冷不防被突然伸過來的魔爪捏了下胸,登時面紅耳熱,拍案而起,齊刷刷瞪向出手的關依心。
關依心兩手一攤,看都不看這倆位,直接跟對面的葉翕音道“怎樣?我就說吧,這活兒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練成的。”
哦,這是考官抽查?
仇怡然和突敏爾尷尬地收回怒瞪的目光,低著頭重新落了座。
關依心笑道“一旦亮明了這個身份,別說進軍營了,就算白天走在大街上都有手往你身上黏,就你們這樣的,只要逛過窯子的男人,都不用動手,一個眼神兒就能驗貨。”
葉翕音尚算淡定,因為突敏爾和仇怡然的表現在她意料之中。
被培訓了兩天的突敏爾和仇怡然卻是被打擊的生無可戀。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就光讓她們學關依心那個騷媚的眼神兒,她倆死的心都有了。
看見葉翕音皺眉,關依心笑道“你們也不用為難,這個活兒一般好人家的女娃都不好裝,更別說你們,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愿意替你們去一趟,這本就是我的老本行,就算跟京城這些花娘比,她也不定有咱本事過硬!”
說話的時候,關依心還把胸脯一挺,立刻突顯出雄厚資本襯托下的爆棚自信。
惹地對面三人都默默地低下頭,偷偷往自己身上的某個位置瞄,好像……的確……呃,不如花魁的資本雄厚。
葉翕音也不磨嘰,這事兒就這么果斷定下來了。
雖然人員名單里多出一個關依心,危險也增加了一成,可是按照她們先前的計劃,如果讓突敏爾和仇怡然來扮這個角色,暴露的危險恐怕更大。
為啥不讓葉翕音扮花娘?
請問景公子你惹得起么?
從種種跡象來看,葉翕音基本可以斷定司寇睿就在北大營,而且跟司寇樺接下來要做的布局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而一旦北大營倒戈,京城立刻就會變成危城,京城里面的所有百姓,包括幾大侯府以及皇帝在內,全部都會變成司寇樺的板上魚肉。
所以,在司寇樺成事之前,務必要解決掉北大營中的隱患。
可是葉翕音之前已經跟冷清秋商議過,北大營本就固若金湯,且司寇樺又做過精心布局,目前就連鐵淩的人都安插不進去。
就算景辰在,面對北大營這根骨頭,也只能硬啃。
可是那樣一來,京城依舊難免被困危局,就算是景辰,面對多變的戰事,也無法保證完全是勝算。
更何況,葉翕音的心里時刻都記得,司寇樺手里還有異人這最后一張狠戾的底牌。
異人一旦放出,整個京城都會被徹底的殘忍殺戮所毀滅,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地獄,還是人間,命運的天平到底偏向那一端,就取決于北大營這個最后的砝碼。
所以,沒時間等到萬事俱備才出手了,只能自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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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葉翕音坐在菡芷小院,心里琢磨潛入北大營的計劃,手心里剛揉好一顆渾圓的香珠,就被舟公公的話給驚地掉在了地上。
舟公公一副欲哭的表情“我的小姑奶內,您可快著些兒吧,萬歲那邊兒現在都火上墻啦!”
葉翕音嘴角抽了抽,只得隨抓起不離身的荷包,跟著舟禾往外走。面上端得安靜沉穩,內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葉翕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入宮只做個調香的小官,有朝一日居然還得干拯救皇帝貞操這種事。
默默跟在舟禾身后一路往御書房的路上,葉翕音心里琢磨,現在提出辭官還來得及不?
走到御書房前,舟禾停駐了腳步,回頭看向身后面無表情的葉翕音“葉姑娘,人就在里頭了,您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