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宮里水太深,想找個實誠人太難了。
葉翕音走進太醫院,最先見著的仍是上回接待她的那位同僚,并告知她蕭院判今日仍舊沒來太醫院。
只不過葉翕音發現同僚跟她說話的同時,看她的眼神也同樣有點特別,帶著些惋惜,還有……鄙視?
等等,被惋惜就算了,被鄙視是什么鬼?
她做什么了就被鄙視?
葉翕音有點窩火,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對方好似根本不想跟她多講話,言辭之間就跟她勾搭他兒子了似得,一副她好像不是正經人的輕蔑。
這下葉翕音肚子里火氣更大了,她又不是攛掇了后位,這一個個的都蛇經病吧!
下午早早下衙,葉翕音直奔翰林院去找蘇轍。
蘇轍每日早晨要上朝,問問他,沒準能打聽出點啥事兒呢。
見葉翕音過來找自己,蘇轍雖有些意外,但表現卻還是尋常模樣。
聽見葉翕音詢問早朝的事兒,蘇轍皺眉“早朝除了有杭河城遞了奏章,說今年可能有秋澇之外,其他的除了追繳叛匪,就再沒別的事了。”
葉翕音知道這小徒弟在自己面前從來乖巧不說謊,便稍放下了心,卻仍存著疑惑。她都覺哪里不對勁,偏偏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回到于飛堂構,她甚至跟莫盡詢問過北大營的情況,被告知鐵淩的影衛已經成功聯系上了彥青,敏敏在那邊冒充司寇睿假扮的呂大都督也一切順利。
一切的疑惑,直到陳喬下衙回來……
“讓我去上朝?”葉翕音美麗的大眼睛驀地睜大。
陳喬卻面色平靜的點頭“嗯,快下衙的時候,舟公公親自來找過學生。”
“舟公公說內務府過了申時二刻才上菡芷院去宣口諭,那個時辰老師已經下衙了,舟公公就替您接下了,之后就轉到了學生這里,恰好我還沒走,舟公公說,讓您明早務必與眾官員一同上朝。”
葉翕音面色微沉“舟禾有沒有說什么事?”
舟禾?陳喬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隨后就有點汗。
老師果然霸氣,掌印大太監都敢直呼名字的。
搖頭,舟禾實話實說“學生問了,舟公公沒說,不過他說是內務府的人過來傳的口諭,并不是乾清門那邊的秉筆太監,這事多半跟宮里有關,老師想想最近宮中可是有什么事?”
葉翕音“宮中最近發生的,與我有關的也無非只有司寇蕊去御書房鬧事那一件,其余的再沒了。”
不過提起這件事,葉翕音倒是想起那日在御書房意外遇見陳琦煙。
每次遇見陳琦煙都讓她覺得很膈應,突然讓她上朝這事兒不知會不會也跟這女人有關。
陳喬很少見葉翕音為難,此刻見她沉默不語,勸道“若是明日在朝堂上說的事,必定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老師也不必太過擔心。
不應是禍罪,若是如此,就直接由大理寺來傳人,也用不著上朝堂。至于其他的事,明日朝堂上自然分明,到時咱們見招拆招便是。”
葉翕音默默地點了下頭“事已至此,也只好這樣了。”
見她有些倦,陳喬笑慰“我聽聞前線的境況,約莫師丈就快回來了,老師該盼出頭了。”
想起朝中的風云詭變和皇帝優柔寡斷的性子,葉翕音的確感覺有些無力“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就全靠冷伯和鐵淩他們了。”
陳喬皺眉“目前北大營那邊司寇樺并不怎么關注,大概想著把司寇睿安插在那里,應是對那邊很放心,老師需提醒彥青他們留意,營中除了被替換掉的呂正平,恐怕還有站在司寇這邊的內鬼。”
葉翕音點頭,卻道“現在局勢越來越緊張,你也不要再與司寇府上頻繁往來了,司寇樺狡詐多疑,你需格外小心,防備到緊急時候不好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