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都把一整條玉帶街拿來做了自家的買賣,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你當世人全是瞎的么!”
“你身為王妃,居然如此公然大肆斂財,就不怕丟了皇族的顏面!”
“還跟她廢話什么,咱們支持韓大人,上奏折彈劾她,大胤不要這樣敗壞皇族名聲的王妃!”
“就是,砸了她的鋪,她還能把咱們都殺了不成,大胤不要這樣貪財無德的王妃!”
眾商戶的怒火紛紛被激起,連帶旁邊的百姓也情緒高昂。
眾人一時間完全被激烈的情緒鼓噪煽動,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就要向葉翕音站立的地方推搡過去。已經無視前面攔擋的羽林衛,甚至跟羽林衛推搡起來……
就在此時,高高的明黃華蓋下,一個冷冽的聲音夾裹著悍然的威懾力,向在場所有人壓下來“爾敢!”
這一聲低喝中暗含了渾厚內力,其中還有冥靈引特有的聲音攻襲,令在場所有喧囂的人眾皆覺胸口一陣窒悶的難受,再也顧不得反抗,立刻全都鵪鶉似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不由向發聲之人看過去,只見巍巍儀仗簇擁的中央,一位頭戴紫金冠,俊美無儔仿若天神般的男子端立于攆臺,錦衣上赤色蟠龍怒目破于云間。
浩浩天威霎時震懾全場,韓章以及所有對著葉翕音叫囂的人,全部不由自主軟了膝蓋,呼啦啦山岳傾倒般跪了滿地,朗聲山呼“王爺千歲……”
所有人中,只有葉翕音俏生生端立,睨向攆輿上的景辰,不著痕跡地癟了下櫻花小嘴兒。
真會嚇唬人。
景辰已從攆輿里下來,向著葉翕音所在的位置走過來,自然也把她這俏皮樣收入眼底,眸中凌氣淡了些,卻也有些無奈地牽了下薄唇。
這是嫌棄他多管閑事了。
彈劾這種事,其實是可大可小的。身為資深的老言官,韓章以往也接觸過牽涉皇族的案子。
往往彈劾的奏章遞上去,之后被彈劾的世族貴人們便會私底下行走一番,先前的行為稍事收斂,也是一種變相的尋私,這事兒也就完了。
通常不會有世族當真當街與言官對峙的,主要是大家都覺得被彈劾這種事,就算是被誣告也多半不是甚光彩事兒,再當街跟言官撕,就實在太難看了。
就如這一次,葉翕音雖然親自到場,韓章倒也并不稀奇,因為接下來的劇情,他早已門兒清。
且葉翕音的身份也有些尷尬,這是個毫無背景的王妃。
韓章覺得,葉翕音所倚仗的無非也只有王妃這個身份而已,并沒有如何深厚的家底。這樣的身份,甚至還不如那些世家大族里的一個主子姑娘。
而這種牽涉到私產的事兒,通常皇族中的正經主子是不會攙和的,主要還是嫌丟面子,尤其像靖王這種根紅苗正的皇族,那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可是,現實卻完全超乎這老言官的想象,就是這么個尚未正式行禮的,毫無根基的王妃,竟真的讓靖王殿下親自出面了,而且還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袒護。
韓章可以不拿葉翕音當回事,卻是有一萬顆腦袋也不敢碰倒靖王爺的一根毫毛。
景辰輕輕抬手,眾羽林衛立刻將圍觀的百姓全部清場,就只剩下韓章帶來的幾個都察院書記官,和以金玉針為首的大小商戶,偌大的玉帶街頓時清靜不少。
韓章親眼看著靖王擺出一副誰敢動本王的媳婦,本王就把誰揍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啥,靖王不講道理?
呵呵噠,想多了。靖王此刻能大喇喇地跟王妃一起來,這明擺就不是來講道理的。
關于靖王的性情,韓章也多少有些耳聞,據說當年就連先帝都被靖王這張魅惑三界的好皮相給蒙了。
本以為靖王長得這般高華清逸,定是以智慧服人的楷模,事實上靖王也是有智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