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翕音笑道“皇帝不用往遠了查,下毒之人就在近日的宴席上。”說罷,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在皇帝身邊的陳琦煙身上。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她看過去。
陳琦煙面色平靜,朱唇笑啟“怎么?靖王妃這是要報復我陳家商戶的掌柜們砸你紫鸞書院的私仇么?你說有證據,那證據何來?就因為順妃身體里這點異常,你就咬定是本宮所為,憑什么?”
葉翕音也不搭理陳琦煙刁鉆的質問,只與蕭太笑道“我交給蕭老個好玩兒的活兒,您只要拿銀針戳這個穴,我保管在場這些妃嬪們身上,還有能戳出不少黑水來的,不信你試試,保管一戳一個準兒!”
葉翕音雖然像在說笑,可是蕭太一卻從她的言辭中聽出了令人驚恐的內幕。
整個后宮都被人下手了!
“你們竟然敢動后宮嬪妃!”陳琦煙一臉怒容,拍案而起。怒瞪正欲給眾妃嬪施針放血的太醫們。
眾人太醫一愣,才停下腳步,就聽皇帝開口怒喝“放血!”
陳琦煙不敢置信地瞪著皇帝“本宮是后宮之主,嬪妃之事理應由本宮決斷,皇帝這是要干涉后宮之事?”
皇帝卻是面不改色“朕乃一國之君,整個大胤皆由朕說了算,莫說是朕的后宮!”
眾人一起星星眼。
厲害了我的萬歲,這才是皇帝人設的正確打開方式嘛。
蕭太一招來太醫院的全部太醫,凡是后宮妃嬪,來飲宴的,沒來飲宴的,一時全部都集中到了靖王府,排排隊挨個放血。
那場面很是……詭異。
結果跟葉翕音說的一樣,每位妃嬪都放出一盅黑血,放過血后在診脈,竟然有個妃嬪被查出已經小產過,這顯然是被蒙蔽了脈象,導致的太醫誤診。
在座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唯獨皇后陳琦煙仍舊端得從容淡定。
一向溫文爾雅的皇帝臉都氣白了,努力穩住氣息才開口“現在所有嬪妃的身體都驗看過了,那真兇到底是誰?”
眾人這次的反應跟順妃一樣,齊齊看向靖王妃。
葉翕音放下茶盞,輕飄飄道“這個問題很簡單,用排除法就行,誰沒中毒,那下毒的肯定就是那個人唄。”
誰沒中毒?
眾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投向陳皇后。
在坐的都是人精,都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想不通是咋回事兒?況且在場的肥品中,就只有陳琦煙一個人沒被放血。
是不是皇后,放一放血就知道了。
陳琦煙臉色一沉“放肆,本宮是皇后,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如此侮辱本宮!”
葉翕音冷笑“皇嫂是怕侮辱,還是怕被人拆穿你就是投毒者?”
陳琦煙冷厲的眼神掃向葉翕音“別以為本宮不知你這小賤人打的什么主意……啊!”
陳琦煙話才說了一半,冷不防一道力道強勁的水柱狠狠甩在臉上,仿佛在臉上狠狠抽了一記鞭子,陳琦煙雙手捧住半張臉,疼的兩眼全是淚。
陳琦煙怒瞪向景辰“王爺竟敢對本宮大不敬,你是要造反么!”
景辰放下手里已經空了的茶盅,眼皮子都懶得抬“本王要如何你無權過問,不過你說話前請先把嘴巴洗干凈,你既然忘了洗,本王不吝代勞。”
陳琦煙此刻半張臉已經明顯腫起來,卻只能死死瞪著景辰那張高華絕美的臉,再不敢輕易開口。
此刻眾人心里也都明白這后宮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心底對陳琦煙這位皇后已經失望至極,尤其榮府。
榮老夫人是剛才才聽榮四姑娘言明順妃懷孕前后始末,才知是靖王妃親自出手保住她的曾外孫,內心對葉翕音深懷感念,對皇后陳琦煙越發憤懣。
榮府是書香門第,卻也不代表榮府的人好欺負。
榮老夫人心疼孫女,此刻見皇后如此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