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家啦……”
葉翕音被他又叫又跳的水花濺了一臉,笑著抬起袖子擦掉臉上的水,開始蹲在河邊洗衣裳。
“你既然跟我叫姐,以后就跟著我的姓吧,別叫饅頭了,我重給你起個名?!?
“行,我都聽姐的?!?
“你是在清水河邊認得我,往后就叫葉清吧。”
“行,我都聽姐的?!?
殘霞夕照,花塢蘋汀,野岸無人舟自橫。一個少女和一個少年的歡笑,驚起河岸邊草叢里無數準備棲息過夜的鳥。
這樣純真的誓言,無關風月,卻同樣令人感動。
隔日,清晨便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院子里的大榕樹被洗地滴翠般綠的喜人。
葉翕音侍奉葉母吃過藥,便和紅于在自己房里做針線。
“葉清呢?怎么大早就不見他的人?”葉翕音邊做活邊問。
紅于咬斷一根線頭,頭一搖“鬼知道這小子上哪野去了,我早起煮飯時候就沒見他?!?
葉翕音看了眼紅于,笑問“你是不是還想著他騙人那事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爺在世時常說這句話,我可不信他轉眼就能改好了!”
紅于話音剛落,就聽院子里有動靜,倆人趕緊站起身透過窗戶往外看。
只見葉清一身衣服被雨澆地濕透,手里不知拎著個什么東西,進來就直奔廚房。
葉翕音和紅于趕緊出了屋,順著房檐也跟了過去。
剛進廚房,撲鼻就是一股魚腥味,見地上躺著三四條剛收拾過魚鱗內臟的鮮活大魚,紅于先叫起來“你這是去哪兒偷的魚?”
“我沒偷!”葉清擰著眉叫道。
“那這些魚是哪兒來的?”紅于瞪著眼,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捉的?!比~清說話時,把幾條魚放進洗菜的木盆里。
紅于抿著嘴,不說話了。
葉翕音笑著輕輕扯了下她的袖子,抬眸對葉清道“葉清,你跟我過來。”
“噯”葉清答應一聲,跟在葉翕音身后往外走。
紅于曉得葉翕音這是跟葉清有話說,便沒跟去,挽起袖子去洗那幾條魚。
進了房間,葉翕音看了眼他一身水濕的衣裳,皺眉道“這么大的雨,你怎么想起跑出去捉魚?”
“陰天水底下悶,底下的大魚要游上來透氣,才好捉?!?
葉清說話時頓了頓,見葉翕音倒了杯熱水遞過來,便接過水杯繼續說“我看你和夫人身子都不好,咱家吃肉少,我想捉幾條魚給你倆補補身子。拐子爺爺說,魚湯最養人了?!?
葉翕音心下一熱,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低聲說了句“你先去把衣裳換了再來。”
葉清見葉翕音臉色不好看,忐忑地小聲問“姐,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葉翕音抬起眼,展開清秀的眉眼一笑“沒有,姐是高興的?!?
聽她這么說,葉清也跟著笑起來,轉身去了。
葉翕音回頭看了眼床上攤開的,改了一半的舊衣裳,唇角漸漸綻開溫暖的笑意。
正欲再拿起針線,就聽院子里有人喚“阿音,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