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沉靜的聲音低傳入耳中,葉翕音雖然剛經歷這樣一場驚擾,面色卻仍顯鎮靜地輕輕地點了下頭,低聲道了謝,繞過眼前換亂的場面,徑自回院中去了。
片刻功夫不到,張廣勝帶的一群家奴已經被打地跟他家主子一樣,忙著滿地找牙。
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沒事人似得端立在男子身側,輕蔑地看著滿地打滾喊疼的家奴。
“你誰呀你,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你咋下死手打人啊?”張廣勝也很識相,眼見自己不如人,說話也存了幾分客氣,不敢再隨便冒臟話出來。
冷清秋此時已經向葉母問明事情的原委。
走到張廣勝跟前,拍了拍他腫地饅頭似得兩個大臉蛋子,冷清秋笑嘻嘻道“你打都挨了,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咋回事兒呢?這頓打也不叫你白挨,我告訴你哈,你搶我家少爺的未婚妻,你說他不打你打誰啊?”
張廣勝一聽,立刻梗著脖子叫道“誤會,絕對是誤會啊!我來要我家欠銀的,誰搶你家少爺的未婚妻,誰是烏龜王八蛋!”
冷清秋笑道“哎,對,你就是你自己說的這個玩意兒,我再跟你說清楚點,你剛才拉扯的那位葉姑娘,正是我家少爺的未婚妻。”
“她?她是我買來的丫頭,她……”
張廣勝仍要狡辯,卻見立在男子身后的少年沖他一瞪眼,厲聲怒喝“再敢胡說,我看你一嘴牙都不想要了,還不快滾!”
張廣勝趕緊把嘴死死捂住,轉身帶著一眾家奴跑了。
眼見張廣勝跑的狼狽不堪,冷清秋忍不住打趣“嘿,你不是來討銀子么?銀子不要啦?”
張廣勝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銀子,保牙才要緊!一溜煙跑地比兔子還快呢。
此時的葉家院內,葉母已讓葉清去換了衣裳,又把院子重收拾好,葉母親自迎出門來。
冷清秋先與葉母見過禮,便將身子一側,與葉母介紹“這位就是我家少主人,景辰少爺。”
繼而,轉過身對男子道“少爺,這是葉夫人。”
景辰微垂眸睫,上前一步,向葉母恭敬行禮道“景辰見過葉夫人。”
葉母微瞇著眼,仔細打量眼前這位清雅俊逸的男子。見男子白皙俊雅,身材挺拔,葉母真是越看越喜歡,連聲往院子里讓。
冷清秋跟在葉母身后著往里面走,邊走邊對后面的仆從喚道“小海,趕緊地,把禮物帶進來啊!”
被喚作衛小海的少年緊走幾步,越過走在自己前面的景辰,雙手捧著禮物隨冷清秋和葉母進了廳堂。
景辰卻并未跟進去,而是靜靜立在庭院中的梧桐樹下,四下打量眼前這座簡單質樸的小院。
見景辰沒進來,葉母也不覺奇怪。年輕人都臉皮兒薄,談婚論嫁這些事,自然由她和冷清秋商議。就連葉翕音,此時也早避回自己房里去了。
冷清秋見葉母的目光不住往外打量,忍不住笑問“葉夫人今日親眼見了,對我家景辰少爺可滿意?”
葉母連連點頭“滿意,滿意!這孩子的模樣,簡直是萬里挑一,真是叫人越看越喜歡!”
“那咱們就商議著,先把這樁婚事定下嘍!”
“好,那……”
堂屋內,兩個長輩說的熱鬧,紅于端著茶盤進來給葉母和冷清秋奉了茶,端著最后一盞折出來時,看見景辰獨自站在梧桐樹下。
托著茶盤走過去,站在景辰身后,紅于笑道“景辰少爺,天熱,喝口茶解解渴吧。”
景辰聞聲回轉身,看了眼面前端著茶盤的紅于,卻并沒去接她盤中的茶盞,只低聲道“勞煩請你家姑娘出來,我有話同她說。”
紅于聞言,立刻將茶盤放在桌上,笑吟吟答應著,扭身就往葉翕音房里跑去。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