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伯原本是想試探葉姑娘的,就騙她說咱們景府有這么個規矩。原以為葉姑娘送兩天肯定就沒耐性了,可沒想到她還真就天天晚上都送,而且還一日不落地親自跑……”
“你去把冷管家找來。”
衛小海的話突然被打斷,側目看向景辰,才發現他已經擱了筆,身子倚在椅背上,面色似有些不悅。
悄悄咽了咽吐沫,衛小海畢恭畢敬地應了聲“是”轉身趕緊往外走。
景辰雖然比衛小海大不了幾歲,可不知為啥,衛小海就是特別怵他。那種感覺,不是害怕,是畏懼,由心底生出的畏懼。
在景辰身邊侍奉這么多年了,盡管景辰一向待他很好,可只要景辰臉色稍冷,他就緊張地要命。
衛小海想,大約這就是冷伯說的,皇家威嚴。
果然是,天生的龍種,就算魚龍白服,那種高貴氣度也絲毫不減。
衛小海出去不過片刻冷清秋就來了,見景辰背對著門負手立在窗邊,冷清秋往前走幾步,笑問“少爺,您找我?”
景辰轉回身,看著冷清秋一臉笑模樣,薄唇呡了呡,問道“為什么要讓她每晚來給我送夜宵?”
冷清秋眨巴眨巴眼,一臉恍然道“哦,少爺說的是小阿音。怎么?你不想讓她給你送夜宵?那我讓花兒來給你送?”
“……”
景辰被冷清秋一個反問堵地無語,側身賞他一記白眼。
冷清秋卻似根本沒看見景辰不悅,仍揚著笑臉道“瞧瞧,連少爺您自己也不喜歡花兒,那讓小阿音來給你送夜宵,不是正好?”
景辰曉得冷清秋是個愛胡鬧的性子,強壓下心頭火,問道“除了這個理由,你真沒再搞別的名堂?”
冷清秋兩手一攤,一臉無辜“我這老頭子還能有啥名堂?還不是一心為少爺你著想?眼看少爺成日被花兒滿身香氣曛地噴嚏連天,我可是真心疼呀!你看小阿音清清爽爽的多好,正合了少爺的心思。”
景辰卻不理冷清秋五顏六色齊聚一臉的表情,只淡淡道“以前小海侍奉我很好,還不是你自己多事,非要把小海趕出去,眼下再讓他進來伺候便是。”
冷清秋趕緊道“那是以前,以前少爺是自己一個人,眼下有小阿音,她可是少爺的未婚妻啊。大晚上的,衛小海一個年輕外姓男子,年紀又都差不多,在這內院里來回走動,人家小阿音多不方便啊。”
“還不都是你!非要把她安置在這里住,我說過……”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不對,這總行了吧?”
眼看景辰惱地俊俏的小白臉漲地通紅,冷清秋趕緊哄勸道“如今人已經住進來,咱總不能再把人家攆走吧?少爺且先將就一陣子,等適應了就好啦!”
景辰被冷清秋纏磨地徹底無語,狠狠翻他一記白眼,轉身坐回書桌后面不說話了。
看著景辰難得的,微微漲紅了俊臉,冷清秋眼中漸漸流露出慈祥的笑意。
往前走了幾步,冷清秋聲音低緩道“我曉得你心里想些什么,可是,這世間有三千軟紅,并不是每個女孩子都似你以前遇見的那樣。你還不了解人家,所以,眼下還不能妄下定論。”
冷清秋話說至此,便沒等景辰再開口,悄悄地退了出去。
暄風日正午,砌花繞蘿門。一一燕子飛,掠煙成漪紋。
榴苞競霞紅,竹粉縈蛾綠。采絲系皓腕,金杯泛香粟。
——葉小鸞《返生香?午日》
“咕嚕~”
肚子的叫聲攪擾了葉翕音專注的思緒,抬起頭看了眼窗外墨染般的天,葉翕音不覺蹙起繡眉。
一天的光陰過的可真快,她已經忘了是這個月第幾次錯過晚飯時辰了。大約伺候她的朵兒也忘了院中還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