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衛小海這么一提,葉旭旭如夢初醒,頓覺臉頰一陣火燒般地熱,趕緊低下頭,稍稍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個樓梯。
見對方讓開了路,景辰身子一側,連葉旭旭的衣角都不曾擦一下,腳步輕盈利落地下樓去了。
葉旭旭的目光一直黏在景辰的背影上,直至對方消失在樓梯口,才緩緩扶住身后的墻壁。
把身子靠在墻上,葉旭旭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只覺里面“砰砰”挑動的心臟,地似要從嗓子里蹦出來。
他身上那是什么味道啊,可真好聞。
空氣中依然流嵐著景辰身上清淡的沉水香韻,就好像他的人仍在這里,葉旭旭竟舍不得挪動腳步,像犯了癮的煙鬼,貪婪地猛抽了幾下鼻子。
房里的紅于聽見門外有動靜,挑起紗簾走出來一看,見葉旭旭竟然靠墻站在門外。
紅于笑道“旭旭姐?來了怎么不進來,姑娘正在里面呢!”
葉旭旭趕緊抬起衣袖掩住口咳了一聲,低聲道“剛才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癢,正想下樓去找點茶喝。”
紅于同葉旭旭是熟慣了的,拉她進屋笑道“你真是,進來姑娘屋里也有茶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生分了?”
葉旭旭低頭笑了笑“你家剛蓋了這么大的宅院,我還真有些不習慣呢。”說話間,已經被紅于拉著走進了葉翕音住的內室。
葉翕音正坐在妝臺前梳頭,看見葉旭旭進來,立刻起身迎過去,牽著她的手坐在自己身邊“你可算過來了,我正盼著你呢,這么久不見了怪想的。”
葉旭旭扯了下唇角,勉強笑了一下,也沒說話,由紅于手里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葉翕音見她神色有點不對,臉頰泛出不正常的緋紅,伸手向她額上摸了摸,蹙眉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臉怎么這么紅?”
葉旭旭搖頭“沒,就是……”
“旭旭姐剛才說喉嚨發癢,還有點咳。”
紅于一向最快愛說,拿起妝臺上的梳子,邊給葉翕音梳頭邊接過葉旭旭的話。
葉翕音笑了笑“大概是秋天氣候干燥,我們院子里花草又多,你興許是對哪一種花過敏也有可能。”話落,葉翕音吩咐紅于道“你去給旭姐姐倒杯金桔茶來。”
紅于答應著,放下梳子扭身跑出去了。
葉翕音自己理好了發,在腦后兩側各綰了一個螺髻,又在一側鬢邊插了枚簡單的逗蜂步搖,再起身時紅于已經折回。
將金桔茶呈給葉旭旭,紅于往葉翕音頭上一打量,皺眉道“梳這樣的髻就罷了,怎么又裝飾的這么簡單,忘了夫人早上怎么囑咐姑娘了?你看旭旭姐都裝扮的這么漂亮,你今天可是要唱角兒呢!”
紅于說話時,拿起桌上一枚流蘇金簪就要往葉翕音頭上插。
葉翕音笑著推開她的手“我最討厭這些金閃閃的東西,又張揚又俗,要戴就只戴這個罷,別的再不要了。”說著,將一枚雕成銀杏葉狀的白玉簪遞給紅于。
紅于接過玉簪替她插入鬢便,仔細打量著鏡子里,笑道“雖然還是顯得有些素了,不過姑娘就適合這些素凈雅致的飾物,也正好跟景辰少爺的通身銀白配做一對兒!”
聽見紅于口中這句“通身銀白”葉旭旭眼皮子猛地一挑,自進屋半晌沒說話,此刻卻突然開口問“景辰,是誰呀?”
紅于拍手笑道“哎呦,都忘告訴你了,景辰少爺就是姑娘的未婚夫君。”
“哦,景辰少爺好像剛剛下樓去了,不曉得你看見他人了沒,就是穿著銀色錦袍的,個子高高的年輕公子。模樣俊的一萬個人里也挑不出一個的那位就是了,咱家未來的新姑爺,景辰少爺他……”
紅于自顧自巴拉巴拉說了一大篇,葉旭旭只捧著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金桔茶,始終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