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扯了一下,景辰趁著葉坤與別人喝酒的空,回頭看向身邊的葉翕音“怎么了?”
葉翕音微微側身挨近他耳側,壓低了聲道“你不用這樣,其實叔父性格很隨和,你即便不賠他喝酒,他也不會生氣的。”
景辰好看的凌唇微微揚了一下,凝著葉翕音的深眸中仿佛掬了漫天星辰,語聲低緩問“真心疼了?”
葉翕音只當景辰是喝了酒與自己開玩笑的,也沒與他計較,咬了下唇,又提醒道“叔父酒量很好的。”
見葉翕音竟沒否認心疼自己,景辰唇角笑意更濃了幾分,也側身伏在她耳側低語“沒關系,我的酒量也很好。”
她用小白牙咬唇的樣子真可愛。
見景辰執意要陪,葉翕音無語地抿了抿唇,別開臉不想再多言。
管他呢,反正喝多了難受的又不是她。
微微撅了唇,葉翕音轉過臉去夾剛端上桌的四喜丸子。
葉翕音這樣鬧小性子的模樣,恰落在剛放下酒杯的葉坤眼里。
葉坤笑道“怎么了小阿音?看見景辰喝酒你不高興啦?他是男人,又經營著那么大的生意,哪能不應付場面上的事兒呢?多喝幾杯你就不高興了?況且他又沒喝醉。女孩子這樣小心眼兒可不行啊!”
“是啊,爹還不知道呢,阿音現在是越大越有主意了,她都打算出門做事了呢!”對面一直不開口的葉旭旭,卻突然笑著說了一句。
葉旭旭說完,還朝著與自己對面而坐的葉翕音眨了下眼,笑問“阿音,我說的沒錯吧?大伯母都跟我們說了呢!”
葉旭旭說完這番話,葉翕音尚沒反應,旁側的葉母先皺起了眉,面上明顯帶出幾分不悅。
大胤雖然民風開化,并不忌諱女子出門做事,可是葉家的家風卻有些保守。
尤其當年祖父葉祥在世時,對葉家的媳婦和未出閣的女兒管教的都比較嚴,新婦過了門,女兒自認字起,都要學習《女德》,《女戒》這些閨閣規矩。
葉家的女人,從沒出去做事的先例。
葉母和葉張氏,包括葉旭旭和葉翕音在內的所有女眷,皆是奉行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觀念。
葉翕音打算出去做事的話,葉母也是私下跟只跟葉張氏和葉旭旭提了一嘴,卻沒想到竟被葉旭旭搬到了桌面上來,這樣一來,葉翕音就顯得有些被動了。
葉張氏也覺得葉旭旭這話此刻說出口有些不妥,在桌子下面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別再多言。
葉旭旭卻仍是含著溫和的笑,望著桌子對面的葉翕音,似是等著葉翕音給個解釋。
葉母向上座的葉坤看去,果然見葉坤臉色有點微變。
擔心葉翕音挨叔父的訓斥,葉母便欲開口替她辯解,葉坤卻先開口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葉坤說話時,看向葉翕音的眼神果然比先前嚴肅許多,語氣鄭重道“阿音,你曉得咱們葉家的家訓,以前你祖父在世的時候,是怎么教導你們姐妹的?”
“‘男以強為貴,女以弱為美’這是《女誡》里的原話,祖父生前常以此教誨。”坐在對面的葉旭旭立刻接話說道。
葉坤滿地對葉旭旭點了下頭。
坐在葉旭旭對面的葉翕音,雖然始終安靜垂首聆聽葉坤教誨,卻在聽見葉旭旭接口這句《女誡》的時候,忍不住輕輕皺了下眉。
葉坤轉而向景辰笑道“阿音以前的性子,其實是特別溫順乖巧的。長輩們說什么她就聽什么,從來都不武逆,連多說一句都不肯。大概是這二年人大了,脾氣反倒變得有點倔強,都訂婚了還非要出去做事。身為長輩,我這親叔父也有教導失職之處。還望景辰多擔待些。”
葉坤說話時,又對葉翕音嚴肅道“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