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清冷不易近人的景辰,此刻身上只披了件白色的雪錦內衫,側著身子坐在床沿。
葉翕音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絲被,頭枕在景辰的腿上,看樣子似乎已經睡熟了。
景辰的手里拿著一塊干毛巾,正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葉翕音尚有些潮濕的長發。擦拭的動作十分輕緩溫柔,似生怕弄醒熟睡的葉翕音,眼底像墜了漫天星辰,光暈深邃溫婉。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紅竺一時竟然不知此刻怎么辦,正躊躇間,卻聽景辰低聲吩咐道“再換塊干帕子來?!?
紅竺趕緊上前接過景辰手中的帕子,匆忙出去又拿了幾塊干帕子回來。
上前遞帕子的時候,紅竺見景辰身上衣衫單薄,便小聲道“時辰不早了,夜寒露重,少爺先回去歇息吧,奴婢守在這邊伺候姑娘?!?
景辰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安穩熟睡的葉翕音,片刻,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下身子,將葉翕音輕輕放回枕上。
他身上只穿了件寬衫,因為是從凈堂里出來,寬衫只簡單罩在身上,胸前的緞帶并沒系上
饒是紅竺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葉翕音的身上,只是不經意描了一眼,就忍不住微紅了臉。
趕緊低下頭,紅竺暗暗感慨,只怪景辰少爺這身皮相實在太誘惑人了,也虧了她家姑娘的好定力。
將葉翕音安置好,景辰低聲吩咐“音音的手傷了,夜間可能會有不適,若她睡不安穩,就用煲好的中藥湯為她熱敷,這樣可以緩解她手部不適。”
“是,奴婢記下了?!奔t竺趕緊躬身應聲。
景辰又靜靜地看了眼床上的葉翕音,說道“這邊不論出現任何狀況,務必立刻告知于我?!闭f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紅竺見旁邊椅子上搭著景辰的衣衫,趕緊抱起來跟在后面。等出了門,將衣裳交給衛小海,順帶將紅于喚了進來。
衛小海抱著衣裳,跟在景辰身后回了房間。
一進門,景辰面色瞬間冷下來,沉聲問“都交代清楚了?”
衛小海趕緊點頭“少爺放心,屬下按照少爺的意思已經吩咐下去了?!?
景辰沒再說什么,走到書桌旁,看見上面放著大夫給葉翕音開的藥方,拿起來看了一眼,想了想,提筆在上面寫了幾句,轉身將藥方交給衛小海。
“讓人把這個送去逍遙居,告訴姚湶,自明日起,音音的膳食部由逍遙居負責料理?!?
衛小海雙手接過單子,抬頭看了眼景辰的背影,低聲道“屬下這邊還有一件事……”
“什么?”景辰并沒轉過身,淡淡地問了一句。
衛小海將一紙描著精致圖樣的桃花簽雙手奉上,回到“這是剛才冷伯交給屬下的,說是瑞福祥差人送來的,玉針繡坊金姑娘的拜帖,對方說想見少爺一面?!?
微微側眸,景辰看了眼衛小海遞至眼前的精致拜帖,捻起拜帖,二指輕輕一彈,那張繪著灼灼桃花的拜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不偏不倚,正落入臨窗香案上的和田玉雕壽山香爐內。
爐內余燼未滅的香灰,猛地吐出一口亮烈的火苗,頃刻將拜帖舔舐。
“交易既已完成,玉針繡坊與我便再無瓜葛。往后金玉針的拜帖,不論何事,一概不收!”
“是,屬下這就去傳達少爺的意思!”
衛小海絲毫不敢怠慢,轉身出去了。
邊往外走,衛小海邊忍不住默默感慨又一個姑娘的芳心,被他家少爺的絕情給徹底碾成一地碎屑了,不過此刻想起來,那位金姑娘好像長的也蠻好看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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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翕音本就生的單薄,再加上近些日格外繁忙,身子原就疲憊不堪,經趙掌柜這么一折騰,便將人徹底給擊垮了,在床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