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嘉鈺雖然也接過了湯碗,卻并沒表現出多大興致,見葉翕音喜歡喝湯,便將自己這碗湯也推到她跟前“以前不曉得你喜歡喝湯,若早曉得,我讓醉仙居天天給你做各種不重樣的湯送來。”
葉翕音笑著搖頭“這倒不用,我家里的廚娘也常煲湯,且都是我喜歡的湯品,我倒是不缺湯喝。”
其實景辰現下依舊會常讓逍遙居送各種湯品過來,只是葉翕音不想過多提及景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改口說成是自家廚娘。
樓嘉鈺沒接葉翕音的話,起身道“今日是大雪,我中午也留下來陪你一起用飯,我這就讓飛靈去醉仙居定桌酒席送來。”
轉身往外走的一瞬,樓嘉鈺的神情瞬間冷下來。
看來葉翕音住在景府里,她的那位未婚夫君待她很好,還會特地吩咐廚娘照顧她的口味,這般細致入微,她的未婚夫君大概也很喜歡她。
一想到葉翕音那位未婚夫,樓嘉鈺心里就極不自在。
先前樓嘉鈺并不在意葉翕音有未婚夫,是因他覺得,她的未婚夫至多不過是有些錢而已,以他的財勢,想讓對方對小音放手,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是,隨著樓嘉鈺的暗中調查,他能明顯感覺到,葉翕音的未婚夫君,絕對不是個一般的人物,甚至就連他動用冰絕宗的勢力,居然絲毫查不出他的身家背景。
該從哪里入手解決掉這個麻煩,是困擾樓嘉鈺這段時日最大的問題。
他是越來越沒耐心再等了,好想早些把小音娶回家……
門被輕輕帶上,陳婆婆望著樓嘉鈺消失在門前的背影,低聲對葉翕音道“樓公子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葉翕音咽下口中的湯,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其實她昨天見他第一面,就發現他臉色不對勁,而且她聞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
盡管那種血腥氣味已經被他身上的檀香味壓地很淡,卻逃不掉葉翕音靈敏的嗅覺,而且葉翕音有種感覺,那種腥味的血應該不是人血。
她猜想樓嘉鈺突然消失的這段時日必定是有什么事,可她昨天問過,他什么也沒說。
既然樓嘉鈺不愿講,葉翕音便也裝作什么都不在意,至于他身上血腥味更只字未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就如她自己對樓嘉鈺也同樣有隱瞞。況且她與他也只是普通朋友,更不好刨根問底。
見葉翕音這幅清清淡淡的口吻,陳婆婆微微皺了下眉,低問“你跟樓公子,是不是鬧別扭了?”
葉翕音抬起頭看向陳婆婆,笑問“我們沒事,婆婆怎么突然這么問?”
陳婆婆仔細打量葉翕音的神情,見她一如素日澄澈溫婉,并不見有任何異樣,忍不住輕嘆“小音,你是不是在刻意逃避樓公子對你的情感啊?”
葉翕音被問的微怔,低著頭默了片刻,輕輕將手里的湯碗放在桌上,隨后輕輕點了下頭“嗯”
面對陳婆婆關切的目光,葉翕音不忍說謊,只得老實承認。
樓嘉鈺表現的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她想騙自己都騙不過去。
拋開跟景辰那樁明存實無的訂婚契約,葉翕音根本就沒考慮情感之事的心情,她甚至想過這一生都不嫁人。
樓嘉鈺很好,不論是家世還是品貌都沒得挑,可是葉翕音卻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說心里話,葉翕音更想跟樓嘉鈺做朋友,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
樓嘉鈺對藥石的獨到見解,總能帶給她很多制作脂粉方面的啟發,也因他與她在胭脂研制配方時的默契。
越是珍惜眼前的關系,葉翕音就越怕樓嘉鈺在自己面前表露情感。她怕一旦把那些事情挑明了,她若拒絕了他,往后與他連朋友都沒得做。
見葉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