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他哪個少爺送……你說誰?樓家少爺是誰?”紅竺臉上的歡喜模樣瞬間沒了,轉(zhuǎn)臉驚疑地看向葉翕音。
葉翕音輕輕點了下頭“你說的沒錯,這衣裳和鞋子是懷安堂的樓嘉鈺,樓少爺差人送過來的。”
“這……”
紅竺咬了咬唇,皺眉看著眼前這兩件正需用的保暖佳品,為難道“這可怎么辦呢?照理說,外男的東西,咱們姑娘是不能收的,可是,眼下姑娘正需要這樣兩件御寒之物……”
葉翕音淡淡道“這東西我當(dāng)然不能收,把衣裳和靴子照原樣收拾好,讓冷管家差人給樓少爺還回去。”說完,葉翕音便回內(nèi)室去繼續(xù)梳妝,不再理會此事。
這邊平靜無話,對門里的衛(wèi)小海卻早氣炸了。
“樓嘉鈺也太過分了,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把東西送到咱府上來,他還真當(dāng)少爺你是空氣啊!”衛(wèi)小海說話時,氣呼呼地看向景辰。
景辰才喝過了茶,剛在書桌前坐下,昨晚已經(jīng)讓鐵淩送出去了一部分信,今日仍有幾封要緊的信要送出。
平靜而從容地用白玉鎮(zhèn)紙壓好了素白紙箋,景辰就跟沒聽見衛(wèi)小海說話似得,提筆開始寫東西。
衛(wèi)小海見景辰居然沒反應(yīng),有點氣不過,繼續(xù)道“少爺你真不管管啊?就放任樓嘉鈺這么放肆地對葉姑娘窮追不舍放,萬一葉姑娘對他動心了怎么辦?”
“喜歡誰是音音自己的事,至少樓嘉鈺不會傷害音音,只要能確保這一點,我便不會插手。”
景辰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抬,平靜的語氣更聽不出一絲情緒,修長手指握著玉竿紫毫筆,在紙上運筆如飛。
衛(wèi)小海見此情形,原本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走到桌邊開始給景辰研磨。
沉默了片刻,衛(wèi)小海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幸好葉姑娘沒收那姓樓的東西,嘿嘿,看來姓樓的也是自作多情啊!”話語間帶著抑制不住的慶幸。
景辰寫字的手因這句微微一頓,低聲道“她的大衣裳不是沒找著么?你去吩咐冷清秋,用我的車送她過去。”
“噯!”衛(wèi)小海歡快地答應(yīng)了一聲,心想嗯哼,他家少爺面上裝的冷,可心里終究還是舍不得葉姑娘受苦呀。
“順帶讓冷清秋上樓來一趟。”
衛(wèi)小海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景辰又吩咐道,趕緊應(yīng)聲跑下樓去了。
聽得衛(wèi)小海的腳步消失在門前,景辰緩緩抬起眸,微蹙的眉頭越過雕花窗格,落在對面的房內(nèi)。
他怎會不明白,樓嘉鈺之所以如此明目張膽地給葉翕音送東西上門,分明就是回應(yīng)那日自己在醉仙居給他的眼神警告。
樓嘉鈺這廝,倒是有些膽子!等他日后得閑了,今日這筆賬非得跟這位樓宗主好生算一算。
膽敢覬覦他的女人……不過是盤龍打個瞌睡,還真當(dāng)他是只無害的小草蛇呢?
過了一會兒,對門傳來開門聲伴著輕緩熟悉的腳步聲,最后漸漸消失在樓下,又過了片刻,冷清秋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見景辰伏案在桌前寫東西,冷清秋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
“人送去了?”景辰仍沒抬頭,只低問了一句。
冷清秋靜靜地看了景辰一眼,垂目道“葉姑娘沒用你的車,仍是步行出的門。”
景辰抬起頭,入鬢長眉緊蹙著看向窗外。
這個倔強的丫頭,這么冷的天……
見景辰眼中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擔(dān)憂,冷清秋輕嘆道“其實你也不用這么謹(jǐn)小慎微地把葉姑娘藏著掖著,就算有什么危險,也還不至于這么嚴(yán)重。”
景辰收回目光,將攤開放在旁邊涼墨跡的一封信,輕輕推到冷清秋面前“你看看這個,昨晚上鐵淩給我的,已經(jīng)證實了我的揣測。”
冷清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