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翕音記得昨晚洗過澡之后,就由紅于和紅竺伺候著歇息了。就連給陳喬的講義都沒精神寫。
而此刻,她除了感覺周身充滿剛睡醒覺之后清爽舒服,并未察覺出有其他任何異樣。
葉翕音心里清楚,她絕佳的嗅覺絕對不會有錯,甚至她還分辨出了其中的一味中藥。
既然她服用的藥丸中含有西霜子,那么很有可能昨晚一夜無夢好睡,與服用了這個藥丸有極大的關系。
可又是誰,在夜半時分進入她的房間,喂她服下調養(yǎng)精神的藥丸呢?
心底里這個問題冒出來的時候,在葉翕音心里同時浮現(xiàn)出兩個字——景辰
但是隨即又被葉翕音否決掉了。
眼下,景辰連從車上抱她回來都不肯,更別說半夜進入她的房間給她喂養(yǎng)神藥了,這絕對不可能!
“姑娘?”紅于換了一聲,走至近前仔細端詳葉翕音片刻,好奇道“姑娘剛才想什么呢?想這般出神,我在外面喚你用飯喚了好幾聲,我還以為你不在屋里呢。”
“沒事,走吧!”葉翕音緩緩站起身,隨著紅于走出了內室。
行至桌邊時,葉翕音終是忍不住側目看向對面房間的雕花窗格,窗格被彈墨繪竹的錦紗簾籠遮的嚴嚴實實,景辰或許尚未起床。
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也許是昨晚晚飯的湯品中放了滋補的中藥,她并未留意吧。
葉翕音收回神思,安靜用完早飯之后,便帶著紅于,紅竺以及葉清三人出門去了。
因昨晚臨行前,葉翕音特地交代過陳大娘和巧娘今日出攤子的事情,又臨時雇了幾個勞力幫忙守攤子。
因此,葉翕音只將紅于放在攤位上幫著眾人打點收銀錢,自己則帶著紅竺和葉清去忙別的事情。
走進一家票號,葉翕音將昨日買胭脂收回的賬銀,仔細清點之后,發(fā)現(xiàn)買胭脂連同白丁香粉以及其他香粉香膏加在一起,居然買了有六百多兩銀子。
葉翕音借了票號內的算盤大概算了下庫存余貨的數,以及昨日兩次補貨的總數,手中銀錢的數目與出貨的數目剛好核對上。
葉翕音將六百兩銀子分成三分,留下一百兩做靈活周轉所用,另外的五百兩分別存了一張二百的銀票和三張一百的銀票。
揣好銀票,葉翕音仍未趕去大集,而是讓車夫趕車趕往郊外的李家窯廠。
葉翕音仔細盤算了昨日一天的出貨量,對未來的銷售和庫存大致心里已經有數。
眼下大集才剛剛開始,除去第一天的搶購,就算后面的大半個月正常銷貨,她們庫存的尾貨也遠遠不夠支撐過整個大集。
因此必須要加緊生產,而上一批裝胭脂的瓷罐也用的差不多了,必須趕在年前趕制一批出來。
這次再來李家窯廠,葉翕音心里已經有了底,十分爽快地預定了一百兩銀子的瓷罐和瓷瓶,顏色樣式皆照上次的不變。
李廠主將收下定銀的條子遞給葉翕音,隨即對葉翕音笑道“葉姑娘,李某想請葉姑娘幫個小忙,不知葉姑娘可否方便?”
葉翕音微笑“李廠主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的,務必盡力!”
李廠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了站在葉翕音身后的紅竺和葉清一眼,對葉翕音賠笑道“葉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翕音不覺微微側目,見李廠主粗糙的臉膛居然有點微微發(fā)紅,便含笑點了下頭,隨著李廠主進入旁邊的隔間。
隔間開著大窗正對著待客廳堂,他二人進去時又沒關門,葉清和紅竺一眼便能看見隔間內的葉翕音和李廠主,倆人便沒跟過去,只留在外面等著。
“此刻并沒旁人,李廠主有何事請說吧”葉翕音見李廠主一張粗糙的臉越發(fā)紅起來,不覺好奇這人到底要跟自己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