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竺哭,倒不是因為要離開景府而難過,她是想到日后景辰真有可能會跟葉翕音退掉婚事,心里就忍不住替葉翕音惋惜。
紅竺自從被葉翕音救下之后,早把這條命都給了葉翕音,紅竺曾在心里暗暗發(fā)誓,有生之年不論貧窮富貴,她只認葉翕音這一個主人。
若日后葉翕音與景辰少爺成親之后,房里不方便留她伺候,她就去為葉翕音做洗衣打水的粗使活計。
若葉翕音百年之后先她歸西,她就替葉翕音守墓至死。死了以后也葬在葉翕音墳墓不遠的地方,好方便在地底下繼續(xù)侍奉她。
此刻紅竺心里想的,則是若葉翕音當真被退了親,她就用自己攢下的月錢,贖出自己在景府的賣身契,轉在葉翕音的名下。
只要她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要把葉翕音伺候的舒舒坦坦的,決不讓她受半分苦累!
葉翕音雖不曉得紅竺心里的執(zhí)念,卻明白此刻這倆人的想法,淺笑反問“你倆怎突然變得這么緊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被葉翕音一問,倆人很默契地同時閉上了嘴,都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把昨晚上紅竺去請景辰被拒的事兒給抖出來。
葉翕音見這倆人又都不說話了,心里知道他們這是在擔心她,心里暖呼呼的,卻又涌動著一絲莫名的失落。
甩開那種不適的失落情緒,葉翕音對葉清道“吩咐趕車的師父,先不去攤位,改去懷安堂。”
聽葉翕音說要去懷安堂,紅竺緊張地看向葉翕音“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決定?”
葉翕音被問地有點莫名,望向突然變得緊張兮兮的紅竺,蹙眉問“什么決定?”
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紅竺最終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似得,突然大聲道“不管姑娘做什么決定,紅竺都堅決支持姑娘!”
葉翕音看著突然變得異常激動的紅竺,懵問“我是去懷安堂進點做脂粉的材料,有什么問題么?”
原來是去進貨啊!她還以為姑娘要去跟那位樓公子……
紅竺有點難堪地低下頭,不敢直視葉翕音的眼睛,把臉埋在胸口直搖頭“沒,沒事……我,我早飯吃多了!”
“噗嗤!”
紅竺話音剛落,旁邊的葉清突然悶笑出聲。
紅竺本就尷尬,被葉清這么一笑,更臊紅了臉,抬手照著葉清后背就是一捶“笑,笑,笑,喝貓尿!”
葉清回頭瞥了滿臉通紅的紅竺一眼,憋著笑道“我沒笑你,我早晨也吃多了!”
紅竺臉被葉清的話說的更紅了,她知道葉清必定猜到了她剛才的想法,才故意這么說。
這葉清平時看著挺本分的,居然也滿肚子歪心思,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正當紅竺心里數落葉清的時候,葉清卻趁著葉翕音不注意,悄悄湊近紅竺耳邊,低聲道“既然你心里也有這樣的想法,以后就要學會見機行事,少在姐跟前提景辰少爺!”
紅竺睜大了眼,驚訝地瞪著眼前的葉清。
她沒想到葉清居然這么快,就著手啦她這個合謀,為葉翕音謀劃未來的路子了。
這小子行動力居然這么強,她還真是小瞧他了!
此時,車夫已將車子平穩(wěn)停在了懷安堂的大門前,葉翕音踩著矮凳下了車,早有懷安堂的伙計在門口恭迎。
紅竺和葉清跟在后面,葉清趁機對紅竺道“我會幫助姐,讓姐變成真正的貴府的大小姐!”
“以后,姐不用再依靠任何人,她也一定會找個配得上她的,不差于景辰少爺的好夫君!”
紅竺卻將下巴一揚“哼,誰用你幫,以姑娘的能力,遲早會成為貴府大小姐!”
雖然被紅竺懟,葉清卻一點不惱,還十分認同地點了好幾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