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瓏嗔白雪雁一眼“葉姑娘是什么人,就琳珈那毛躁性子,我才舍不得讓小音跟著他受委屈呢!”
雪雁平日總聽琳瓏念葉翕音的好,知道她打心眼兒里喜歡這位葉姑娘,卻沒想到在琳瓏的心里,竟然將琳珈都比下去了。
雪雁很快找來了紅竺,三個人合力把葉翕音弄到里屋的床上躺下。
這邊剛安置好葉翕音,外間琳珈就走了進來。
聞到琳珈身上濃濃的煙火氣和淡淡的酒氣,琳瓏知道他這定是剛散了場子過來的。便趕緊吩咐雪雁重新張羅一桌飯菜與琳珈一起吃年三十的團圓飯。
看著桌上堆的三四個酒壇子,琳珈皺眉問“誰大年三十還跑出來,還喝了這么多酒,這人可真沒譜!”
琳瓏偷偷瞥了眼內室,又不敢勸琳珈說話小聲些,只得陪著笑道“一個外地的客商,擱淺在鎮(zhèn)子上趕不回去了,因為思念家人才多喝了幾杯。”
琳珈聽聞,便也沒再多問,像每年一樣陪著琳瓏吃過了年夜飯,待雪雁將餐盤收拾下去,才從懷里掏出幾張折疊整齊的紙稿遞給琳瓏。
“我聽聞張嬤嬤前陣子又為難你了,你看看這幾首曲子能不能應付過去?我找班子里一位老先生給寫的,也不知道適不適合你唱。”
琳瓏接過紙稿,邊打開邊無奈笑道“雪雁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多話了,我囑咐過不讓她告訴你這個,她還是偷著說與你了……”
說話間,琳瓏的目光迅速將幾張紙稿看了一遍,隨后輕輕將紙稿放在了桌面上。
“怎么樣?這幾首詞姐可能用得上?”琳珈立刻問道。
琳瓏淺笑搖頭“看得出你請的這位老先生是費了心思的,這幾首詞若放在普通場子里,算是很不錯的了。”
“可是這樣的詞在我這里,卻是唱不出去的。就我去年粗作的那幾首詞曲,也比這個強數(shù)倍,我的詞至少也要照著那個樣兒來,才能混過張嬤嬤。”
琳珈氣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都是姐往日做的太好,慣得他們耳朵都刁了!”
琳瓏生怕琳珈這一巴掌把里頭睡著的葉翕音給吵醒了,趕緊按住琳珈的手,溫聲安撫“大過年的,你少動些氣。”
“這次也是個特例,大集當日我把清教坊里十幾個當紅的姐妹帶了出去,張嬤嬤算給足我面子。事后她跟我多要幾首詞曲這也是常理,不怨張嬤嬤,她這幾年待我算不錯了。”
聽琳瓏這么說,琳珈輕嘆一聲,低頭道“這事說到底,姐還是為了我。”
琳瓏笑著拍了下琳珈的肩膀,溫和道“我就你這一個親弟弟,不為你為誰呢?再者我本就與小音交好,幫她也是我甘愿,況且我不付出,怎回報她對你的救命大恩呢?”
提起葉翕音,琳珈的眼睛里不自覺帶出暖笑“姐這陣子可曾見她?也不知道她忙地怎樣了?”
將琳珈的神態(tài)收入眼底,琳瓏端起茶盅淺呷了一口茶,緩緩道“我并沒見她,前幾日嚴鳴過來時,說起去樓府飲宴的事兒,倒是提了一句,說嘉鈺已經在樓夫人跟前言明了。”
琳珈聽得神色一驚“樓家是想正式見小音了?”
琳珈這句話一出口,內室里陪在葉翕音床前的紅竺也跟著豎起了耳朵,她萬沒想到今日過來,居然能聽見這么重要的信息。
樓少爺在樓夫人跟前言明了?這就是說樓少爺已經正式跟他家里人提起她們姑娘了,那是不是就是說,樓家馬上就要安排相看她們姑娘了?
就在紅竺神專注聽外面琳家姐弟倆說話的時候,眼前突然有人影一晃,跟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把昏睡過去的紅竺輕輕放在旁邊的貴妃榻上,衛(wèi)小海本欲詢問,可是當看到立在床邊景辰的神態(tài)時,又默默地轉身躍窗出去了。
坐在床邊,景辰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