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把紫鸞香脂做大,在烏豐縣開分號是遲早的事,而想要在烏豐縣立穩腳跟,翠縷胭脂坊是葉翕音首要的競爭對手。
聽聞葉翕音要出門,葉清和紅竺都要跟著,可是幾人剛走下樓,卻被客棧掌柜攔了下來。
客棧掌柜將一封信箋交給葉翕音。
聽掌柜說信箋是濟寧鎮景府派家下仆人送過來的,葉翕音趕緊拆開來看,卻見信箋上正是冷清秋的親筆手書。
簡單讀完信,葉翕音對葉清道“冷管家臨時有事要出門,信上說讓你即刻趕回去,他要將家中事由交給你代為打理。”
葉清聽聞片刻不敢耽擱,暫借了飛靈的馬匆忙就趕回去了。
樓嘉鈺陪在葉翕音身邊,有些擔心地望著葉翕音。
而就在剛才葉翕音看信的時候,樓嘉鈺發現她的表情有微不可察的變化。
盡管葉翕音依舊如平日那般恬靜,可是他分明看到了她一貫澄澈如清露的美眸中,掬著無奈和悵然。
冷管家?如果他調查的消息沒錯的話,此人應是先前景府的管家。
方才信上說冷管家要離開,是不是就是說景府與葉家退婚之后,屬于景府的家丁部要跟著撤離葉家了?
樓嘉鈺派人暗中查過,葉翕音現下居住的宅院,先前是葉家的老宅,眼下的新宅子是景府買下來后才修建不久的,而如今景葉兩家退了親事,景家是把宅院又歸還于葉家了么?
那么,景家先前修建庭院時的銀子,葉翕音是不是要一并歸還與景家?
想到很有這個可能,樓嘉鈺不著痕跡地回身對飛靈附耳低語了幾句。
飛靈利落地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這邊送走葉清,葉翕音帶了紅竺,并由樓嘉鈺陪著一道出門去逛胭脂鋪。
烏豐縣比濟寧鎮大的多,街市鱗次櫛比的商鋪叫人看著眼花,賣胭脂香粉的鋪子,自然也比濟寧鎮多的。
葉翕音沒功夫矮個逛完,只揀門面大的鋪子逛,因她看得格外細致,直至太陽落山也沒走幾家,不過買的脂粉倒是不少,也算滿載而歸。
雖然逛的鋪面不多,可葉翕音卻發現一件事。樓嘉鈺在烏豐縣縣城,似乎比在濟寧鎮還要出名。
她逛的那幾家胭脂鋪的掌柜都跟他相熟,而且都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光打量自己,恨不得用眼神剖析出自己跟樓嘉鈺的關系。
弄得葉翕音直后悔自己該換身男子裝扮再跟樓嘉鈺出門,樓嘉鈺從身價到外表,都實在太招搖了。
此刻坐在車轎里,被人打量了整整一下午的葉翕音總算輕松了些。
樓嘉鈺見葉翕音嘆氣,心疼道“走了一下午,累了吧,我帶你去烏豐縣最有名的館子,他家的……”
不等樓嘉鈺說完,葉翕音就做了打住的手勢,問道“你說的那家館子,店掌柜肯定跟你很熟吧?”
樓嘉鈺笑問“這個你都知道啊?”
葉翕音蹙眉“我不去,被人當猴子看了整整一下午就夠了,我可不想吃個飯還被人參觀!”
樓嘉鈺自然也清楚,下午那些胭脂鋪的掌柜們,都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光打量葉翕音。
畢竟是他頭回正經帶著位姑娘出來逛街,何況他本就不打算掩飾對葉翕音的喜歡,所以當那些掌柜的旁敲側擊跟他打聽二人關系的時候,樓嘉鈺承認的很坦白。
估計等不到明日,懷安堂少東樓嘉鈺有心儀姑娘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烏豐縣城。
不過這事兒即便公開也無所謂,反正母親大人都應允了,就算傳進樓家宗族親戚們的耳朵里,母親那里必定也早備好了說辭。
再說,他的小音能干又漂亮,又不是拿不出手,就算現在立刻領回去見族人,也只會讓他們更羨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