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瀾若蘭如此卑劣言辭,就算葉翕音知道景辰被冤,可她對養蘭并不精通,平日這株蘭也是景辰在照顧,此刻就算想替景辰辯解,也根本不知如何開口。
一直在臺下的紅竺,見葉翕音被瀾若蘭當眾刁難,也不管不顧地上了展臺。
瘦小的身子往葉翕音前面一擋,對著場眾人高聲叫道“我家姑娘是替景辰少爺來參加這個會的,至于蘭草好壞,不與我家姑娘相干,你們不能為難我家姑娘!”
紅竺邊對著眾人大聲說話,邊不著痕跡地將葉翕音往展臺邊上推,偷偷回頭對葉翕音小聲道“姑娘,這種場面你不能再露臉了,快回去啊!”
葉翕音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身量單薄的紅竺。
沒想到這個平日溫柔細膩不愛說話的丫頭,關鍵時候居然敢當眾替自己圍護辯解。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清瘦的紅竺,葉翕音心里一陣暖一陣心疼。
伸手握住紅竺的手,葉翕音在她耳邊從容溫和說道“紅竺,謝謝你,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此刻不能走,且蘭草還留在展臺上呢!”
說完,葉翕音抬起頭向對面的花架看去。
只一眼,葉翕音當即驚地完呆住了……
“你們看!”葉翕音一把拉住紅竺,詫異地指著花架上的幽靈蘭。
隨著她的一聲驚呼,眾人的目光也隨之望向她手指的方向。
只見剛才還被黑紫色萼片包裹的花苞,此刻萼片已完打開并垂下,由中央抽出的修長花托上,一片淡紫色的花瓣剛剛張開,露出里面鵝黃色嬌弱蕊芯。
“姑娘快看啊,幽靈蘭開花啦!”紅竺激動地抓住葉翕音的手臂興奮地大叫,已經忘了周圍看臺上還坐滿了看客。
而看臺上稍遠的人尚沒搞清楚場上發生了什么,可是距離最近的,尤其是那幾位參評大家,此刻卻再也坐不住了。
眾人也不顧所謂的“大家”形象,紛紛從席位上跑出來,以搶錢莊的姿態急吼吼向展臺上的幽靈蘭沖了過去。
搶錢莊?開什么玩笑!他們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沒親眼見過幽靈蘭現場綻放呢,這種機會,可比強錢莊難得多啦!
而剛才一度被冷嘲熱諷的葉翕音,此刻早已被圍攏上來的人擠到了旁邊。
幾位參評大家,包括瀾若蘭在內,此刻將幽靈蘭圍了個水泄不通,旁人休想再插一腳進去。
“真沒想到啊,我有生之年,居然還有機會親眼看見幽靈蘭開花,真是太激動了……”身為評蘭大家之一的一位白胡子老頭,激動地胡子捋發抖,眼圈兒都紅了。
“是啊,我也是跟你想的一樣……”又一位開始抹眼淚。
“真好看,你們看這花瓣的顏色,真美,我從來都沒見過這么漂亮完美的花型,不愧是景公子啊,簡直就是蘭神下凡!”
“對,蘭神下凡,太感動了……”
……
被擠到人群外的紅竺,小心挽著葉翕音的手臂,生怕她被人擠著。
聽著這些人迅速轉變風向的嘴臉,紅竺嘴角直抽抽“哼?什么玩兒!剛才還把人說的跟掃帚星似得,轉眼就又成神仙了。這些人嘴里的話,比西北風轉的還快!”
葉翕音含笑點頭“嗯,你這個比喻很恰當!”
嘴上雖在跟紅竺說笑,可葉翕音的心里,其實跟眼前這群激動的評蘭師一樣,對景辰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時此刻,只有葉翕音心里清楚,這盆幽靈蘭之所以會不早不晚,趕在被端上展臺時盛開,一定跟景辰留下的那瓶藥水有關。
只需一瓶小小的藥水,想要這花兒幾時開它就幾時開,這樣的手段恐怕也只有花神下凡才能辦得到吧?
這也同樣說明,景辰對蘭花的培養,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