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樓夫人突然問出口的這句話,跟先前倆人談話的內容不挨邊,不過葉翕音還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樓夫人的意思。
被戳穿了心思,葉翕音不禁微微紅了臉,卻并沒否認。
見葉翕音有些難為情了,樓夫人笑道“你定是被仇夫人進門時說我來給嘉鈺相看側室這句話給惹惱了,才把她訂制的膏霜要出了天價,你這姑娘,面上瞧著柔順,實則也是個好強不吃虧的性子!”
葉翕音沒說話。她雖沒否認,可事實上樓夫人只說對了一半。
若是平常,葉翕音新出的這品訂制膏霜,盡管價錢的確很昂貴,也不至要這么高的價。
今日,葉翕音對仇夫人要的價,的確是故意的。
見葉翕音沉默不語,樓夫人怕頭回見面給她留下個自己精明強勢的印象,遂溫和勸道“有膽量是好事,可對方畢竟是總督夫人,你該給她留幾分面子。”
說話時,樓夫人用銀牙簽取了塊精致的小點心放在葉翕音面前的茶碟里,繼續道“仇夫人與我交好多年,我了解她可不是個寬容大度的性子,你今日的行為必定招她嫉恨,要不我出面替你說說?”
葉翕音卻搖頭“樓伯母好意翕音很感念,不過翕音既然敢開口要這價,必然也會拿出等價的東西,否則豈不是真成坑人的黑店了?往后更無法在此地立足。”
樓夫人詫異“你真能拿出這么貴的膏霜?仇夫人這些癥狀可是請了許多大夫都沒治好,你不是專門的大夫,生意又剛起步,若沒有完的把握,卻不可輕易冒這個險!”
聽出樓夫人是真心替自己擔心,葉翕音安撫地對她笑了笑“生之本,本于陰陽,其氣九州、九竅,皆通乎天氣;故其生五,其氣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為九。用我霜膏九九八十一日后,我可保總督夫人病痛盡除!”
樓夫人驚疑望著葉翕音“你當真通曉醫術?”
樓蕭氏清楚記得這是《黃帝內經》中的原文。
這段書上的原話她可記不住,是恰巧昨日聽藥鋪中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說起過,她就記住了什么“九州”啊“九竅”啊“三三合則為九”這些跟繞口令似得詞兒。
卻沒想到今日眼前這小姑娘,竟能將《皇帝內徑》的原文脫口而出。
樓夫人對葉翕音贊賞之余不覺又多了份佩服。
這么小的年紀,正值少艾芬芳,哪個少女不是春夢正酣時,這姑娘卻能這般靜下心用功。且不說天分如何,光是這份沉穩的性情,一般姑娘已遠遠不及。
更何況這姑娘還天賦異稟。
怪不得自己兒子沒入了人家姑娘的眼,這小姑娘他日絕非池中之物!
葉翕音卻并不知道樓夫人心中所想,搖頭微笑“我并不懂醫術,不過是入了這行,平日閑時翻些醫書看看罷了,并沒認真研習過醫術。”
對樓夫人,葉翕音只能說一半實話。
其實在冰絕宗住的那段日子,她跟雷允和霓虹學了不少醫理,藥理。
加之她自身博覽強記,經過雷允的親自點撥,許多醫書上描述的病癥用藥,甚至那些疑難雜癥她都爛熟于心。
如今的葉翕音,不光能給人診病,即便稍復雜的病癥,她也能摸出幾分門道。
今日為仇夫人和仇怡然診病,她其實并非只知皮毛,而是真正尋出了她倆的病因病理。
葉翕音再次為樓夫人斟了茶“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夫人引薦,若沒有夫人相助,翕音斷沒機會與總督夫人這樣的貴人做生意。”
樓夫人搖頭“是你藝高人膽大,我不過湊巧與她相遇而已,不過你既然打算在烏豐縣城立足,多與這些貴婦貴女們結識倒是必要的。”
說至此處,樓夫人笑道“巧了,我家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