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鸞坊后堂雅間
“葉姑娘,我閨女額角上的這疤真的能消去?”
一身珠光寶氣的胖婦人緊張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葉翕音,詢問的口吻比表情更小心翼翼。
葉翕音從面前少女的臉上收回目光,對婦人微微頷首,溫和安撫“這位姑娘額頭的疤痕雖是陳年舊傷,好在并不算特別深,可以消除?!?
婦人和身邊端坐的少女聽見葉翕音這么說,母女倆激動地都紅了眼圈。
少女緊緊握住婦人白胖的手,激動道“娘,等女兒的這道疤消除了,您就替我去表舅家提親。女兒臉上沒有疤了,我要嫁給表哥!”
婦人滿眼都是心疼和寵愛,連聲應諾“好,好!我可憐的兒,到時候娘一定給你預備最豐厚的嫁妝!”
望著比進來時自信許多的姑娘,葉翕音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自從開始做訂制藥霜,她已親眼見過許多因為容貌而自卑的女人,通過自己親手調治,這些女人又自信滿滿地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
葉翕音喜歡看這些女人,經過自己的親手調理,而最終蛻變美麗的過程,很享受這種親手締造美的過程。
這讓葉翕音覺得日子過的更充實,也更有價值。
母女倆對葉翕音連聲道謝,出雅間交了預定膏霜的定銀,出門上車轎離開了。
親眼看著那位衣著光鮮的婦人,把厚厚一疊銀票交到劉掌柜手里,曉月忍不住嘆息“葉姑娘可真是搖錢樹啊,這才不過半個時辰,兩千兩銀子就入賬了?!?
琳瓏端著茶進來,聽見曉月感慨,笑道“其實細算一點也不虧,這姑娘家境殷實,用一筆銀子換取后半輩子的幸福,很劃算吶!”
聽琳瓏這么說,曉月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嗯,琳大姐姐說的這話也有道理,銀子是身外之物,用來換一輩子的幸福也挺值的,不過奴婢還是覺得葉姑娘這銀子掙得好容易??!”
琳瓏卻搖頭“這話說的不對。你只看見小音在人前風光,卻沒見她背后下的功夫。整本整本的醫書倒背如流,十幾本厚厚的藥典都翻爛了,這還不算那些醫術雜學雜記,這份勤學之苦,世上可沒幾個姑娘能吃得下去!”
曉月聽得直吐舌“經琳大姐姐這么一說,奴婢覺得葉姑娘再多收一千兩都不多,咱們姑娘經常一拿起書就是一個通宵,連那些趕考的舉子老爺都未必比姑娘能吃苦呢!”
幾人正閑聊,送客出去的劉寶升進來道“外面來了位姑娘,說是想讓葉姑娘給瞧瞧臉上的病。”
紅竺皺眉“劉掌柜當曉得規矩,咱們姑娘每日只接待一位顧客,想讓姑娘給看臉的多了去了,讓她記個名,后面排著去!”
真是的,光顧著掙銀子,萬一把姑娘累壞了怎么辦!
紅竺默默翻了劉寶升一記白眼,吩咐后廚的小丫鬟把煨在小火爐上的滋補藥膳端來。
這陣子暑熱正盛,景辰吩咐姚湶給葉翕音調制了幾款除濕祛熱的藥膳,特地囑咐紅竺,務必不可中斷服用。
每日葉翕音來紫鸞坊臨出門時,景辰都要再三叮囑,一日只準接待一個客人,甭管對方什么身份,多來的一概往后排。
排不上?
排不上就排不上唄,反正家里一不缺銀子,二不需要音音掙錢養家,別的女人有沒有膏霜用,干他什么事!
劉寶升被紅竺瞪地不自在,一臉委屈“紅竺姐姐可別千萬別誤會,我自然知道東家的規矩,只是門口那位姑娘,一來就跪在了門前,死活不肯走……”
紅竺正欲開口,葉翕音卻心頭一動,說道“你去把人領進來吧。”
紅竺一聽就急了“姑娘可不能破例啊,這要是傳出去了,那些后面排著的顧客還不都要來糾纏姑娘???這么熱的天,姑娘保重身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