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翕音抬眸笑道“我的鋪子里最近才上市一種專去傷痕的膏霜,改日我送一份給公子,等你臂上的鞭傷好了,即刻涂這去痕膏,可令臂上肌膚恢復如初,不留疤痕。”
盡管這種才研制的去痕膏價格很昂貴,可葉翕音送出去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她不想欠仇安玉的人情,早還早安生。
仇安玉沒想到葉翕音會主動送自己東西,激動地斯文俊顏微微泛紅。
望著少女溫柔如玉的美好容顏,仇安玉忍不住道“葉姑娘要打理商鋪,府上事情一定很多,往后若想出府辦事,我可替姑娘向母親說情。”
葉翕音自然清楚仇安玉口中的“母親”指的是仇夫人,只是她沒想到仇安玉會主動提出幫忙。
盡管仇夫人對待仇安玉的態度,礙著總督大人對這個兒子的偏寵,要多給幾分面子,可庶子跟嫡母之間的關系本就微妙,仇安玉即便再得寵,在仇夫人跟前也不方便多言吧?
再者,葉翕音覺得以仇安玉偏安靜的性子,大約以往不愛攬此類閑事的。當然也更不可能是被自己那一盒膏霜給感動的。
那么唯一的原因,便是這孩子念及自己與他的這份師生情分。
到底是讀書的孩子,心性要單純仁善些。心里這么想,葉翕音對待仇安玉的態度就多了一分溫和。
抬起柔軟美目,葉翕音對仇安玉安撫道“你不必擔心,我若有事,自會跟四姑娘說,她亦會替我在夫人面前說情,四姑娘常去陪伴夫人,比三公子更便宜些?!?
見葉翕音推辭,仇安玉垂下眼睫,目光中劃過一閃而逝的失望。
她這是嫌棄自己庶出的身份,在仇夫人面前沒地位么?
可盡管自己是庶出的兒子,在這總督府里,也絕對沒有人敢低看了他。
不行,他絕不能讓她看輕了他,他要讓她明白,別人能給她的呵護,他也照應可以!
心里打定了主意,仇安玉繼續開口“昨天回去一日,家中事務可都料理清楚了?”
葉翕音搖頭“還有些雜事,今日下午給四姑娘講解完音律,還需回去一趟。”
聽葉翕音說今日還要回去,仇安玉心下歡喜,開始暗自琢磨下一步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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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吃過了飯,許明淵把近幾個月的賬簿抱過來給景辰過目。
景辰才剛翻開賬簿,衛小海從外面走了進來,后面跟著冷清秋。
聽見腳步聲,景辰并未抬頭,只緩緩擺了擺手,許明淵了然,默默退了出去。
衛小海也跟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冷伯坐吧。”景辰開口時依然低著頭,一目十行掃過手中賬簿,偶爾在一串串令人頭腦發暈的數字后面,用朱砂紅筆快速批注。
冷清秋看著景辰審閱賬冊,忍不住贊嘆“這要是以后批改奏折,肯定比先帝還快?!?
輕輕闔上賬冊,景辰抬眸,唇角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冷伯這話,是怪我對樓嘉鈺吐露了身份?”
景辰清楚,冷清秋曉得他最討厭講宮里的那些事,今日一進門就故意拿他最討厭的說事,必定是這個緣故。
冷清秋皺眉“這么做雖然可以很快掣肘司寇樺在民間的勢力,可風險也實在太大了,你就那么放心樓嘉鈺?”
景辰搖頭“我放心的不是樓嘉鈺,而是他背后的東西。”
冷清秋不解挑起半邊花白的眉毛,聽景辰繼續道“樓嘉鈺最近這幾年一直在全力擴張懷安堂的經營,甚至把商號開到了大胤周邊的幾個小國,他這么做的目的,正是要為冰絕宗強大的財力資源?!?
“好為以后擴充勢力,招兵買馬做準備!”冷清秋接話,言辭帶著明顯的不悅。
景辰輕笑搖頭“樓嘉鈺跟湛青琤不一樣。湛青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