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翕音從內室走出來的時候,正巧將葉旭旭臉上的得意之色收入眼中,不禁微勾唇角。
她實在想不出,這女人在自己面前有什么好得意的。這倒是勾起了葉翕音幾分好奇。
“堂姐”
葉翕音輕喚一聲,走至平日慣坐的一張鋪著紅狐貍皮的大圈椅前坐下,示意對面站著的葉旭旭同坐,笑問“堂姐今日這么早過來,可是有事?”
葉旭旭對上葉翕音看過來的目光,立刻露出濃濃笑靨,點頭道“總督府已經消除債務的事兒我昨日都聽姚老板說了,原本想昨日就過來答謝你,可聽聞你仍尚需在總督府做事,就想著今日趕早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當面跟你道聲謝。”
葉旭旭剛說完,曉月恰端茶進來,葉翕音接過曉月奉來的茶盞。
低頭吹茶葉的時候,葉翕音掃了眼葉旭旭干爽的繡鞋,微微一笑“我當初既已答應幫你,就沒想過受你這些虛禮。”
虛禮,一語道破,好直白啊。
葉旭旭臉一紅,垂著頭道“我如今什么都沒有,只能用這種方式謝你了。”語氣中不自覺就帶出幾分委屈,幾分嬌柔。
站在葉翕音身后的曉月一見葉旭旭這樣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這女人除了裝可憐還會點別的不?葉姑娘還不同樣是弱女子,還不照樣自己開鋪子,自己大把大把地賺銀子?
更別說葉姑娘背后還有宗主寵著,景公子護著,人家都沒裝可憐,這女人跟她們姑娘比起來,可太沒出息了!
葉翕音呷了口熱茶,緩緩道“你不用謝我,如今叔父沒了,你上頭雖有堂哥,可他現在也同樣無法撐起門戶,堂姐有閑時不妨多為未來打算,往后你家中用銀子的地方多,我以為,還是節儉些為好。”
葉翕音不用問,看葉旭旭那一塵不染的繡鞋就知道,她大清早來找自己是雇了車轎來的。
大清早的來找她,還花銀子雇車,就為跟她說句毫無誠意的謝謝。這女人是有多閑,還是銀子多的得沒地兒花?
想她當年剛開始做胭脂的時候,那可是每花一文錢都精打細算,果然沒真正自己賺過錢的人,無法體會賺錢的艱辛。
葉旭旭自然聽出葉翕音話里的意思,臉上白一陣紅一陣。雖然這話說的直了點,可也很有道理,葉旭旭無言反駁,只得點頭應下。
只是葉翕音提到銀子時,葉旭旭臉上卻露出掩飾不住的歡喜。
抬頭望向葉翕音的眼睛多了幾分羞怯,葉旭旭低低地道“阿音往后不用再為我家里的生計擔心了。”
這個話倒是令葉翕音很意外,挑繡眉問“可是表哥找到生財之道了?”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事。
葉翕音很想知道現在葉興榮到底在哪兒。
數日前,聽景辰說葉興榮已經離開了烏豐縣城,可是那邊盯著的人,卻并沒見過他回濟寧鎮。
也就是說,葉興榮在回濟寧鎮的路上憑空失蹤了。
不過葉興榮一向做事有些不著調,據景辰說,仇安杰似乎給了他些銀子,興許那家伙拿著那些銀子花天酒地去了。
聽葉翕音這么說,葉旭旭卻輕輕搖頭,含笑開口時,神色之間竟顯出幾分難掩的嬌羞“我今日來,還想……謝謝景辰。”
謝景辰?
葉旭旭這話引起了葉翕音的好奇,不過她轉念一想,逍遙樓雖是她帶葉旭旭過去住的,可那畢竟是景辰的產業。
按照這個思路,葉旭旭謝景辰倒是也說得通。
不過葉翕音心里仍存疑惑,不明白葉旭旭前后言語的意思,笑問“景辰與堂姐家里的生財之道有何關系?愿聞其詳”
被葉翕音這么一問,葉旭旭還沒開口,臉上嬌羞卻更甚。
沒想到提起景辰,葉旭旭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