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資深老光棍一枚,平日里身上又邋遢,連這里灑掃的婆子都不懶得與他多說話,今日見著葉翕音姿態這般柔和,頓時與她親近起來。
見她不忙著往里頭走,手臂上還挎著個小籃兒,老車笑嘻嘻湊上前道“小娘子帶的這是什么?咱這里頭可不興隨意往里帶東西啊!”
葉翕音面兒上顯出幾分為難,幾分尷尬,掀開雪白的小棉被,取出一塊熱騰騰,油汪汪的蔥花餅遞給老車,笑吟吟道“高先生昨日說想吃蔥油餅,偏生這里的廚娘又不得北方烙餅的法子,我便借咱這兒的廚房給先生做了幾塊。”
說到此處,葉翕音低下頭,微紅了臉道“您老也曉得我剛跟著高先生時候不長,正是要盡全力侍奉好新主人,才得長久。”
葉翕音越往后說,聲音越小,臉也越紅。
她這幅嬌羞小女兒態看得老車直要淌出口水來,又有噴香的油餅遞到眼跟前,還哪有心思令小娘子為難,雙手接過蔥油餅就麻溜放行了。
葉翕音福了福身,挎著小籃子往窯口內走去。
昨日他們已經知道這血窯內的東西,對在這里做事的人而言是重要機密,門口的老車一向把守嚴格,確實不允許任何人夾帶東西進出。
今日葉翕音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思,卻沒想到這老貨居然如此痛快就放行了,葉翕音低著頭,唇角忍不住就勾起一個淺淺的笑靨。
只是她這個笑靨還掛在唇邊,迎面就遇上一個人。
葉翕音的笑靨瞬間凝滯在唇邊,因為入眼的,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絳色的衣料。
迎面走來之人,正是徐淀。
葉翕音輕輕嘆了口氣,剛才還慶幸好運氣,瞬間就被眼前這突然而至的瘟神給攪黃了。
沒錯!這人就是活脫的瘟神,眼前這禍害人間的血窯不就這人搞的?
對著徐淀恭敬福身,葉翕音低垂眉眼,聲音低低地道“見過徐大人。”
徐淀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模樣輕輕點了下頭,看上去帶著幾分和氣,笑意卻未達眼底。
瞥了眼葉翕音臂上挎的小竹籃,徐淀笑道“娘子初來乍到,還不懂這里的規矩,這里頭可不許帶任何東西進來。”
說完,也不待葉翕音開口,跨步就往外走,邊走邊道“娘子還是隨我出來吧,這些東西帶進去,萬一里面出了什么事,恐連累高先生。”
葉翕音心頭一驚,既驚訝于這個姓徐的這般敏銳,又擔心剛才已經送過餅的老車。
也不知那餅老車吃了沒有,可是眼下她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跟著徐淀原路返回,順帶在心里把對方罵了一百遍。
兩人剛跨出走廊,站在大門口的老車一看見徐淀,立刻就變了臉色,結結巴巴道“徐,徐大人?您什么時候來的?”
他守在這里寸步不曾離開,只清晨時候見過高先生進去,這徐大人是啥時候進去的?
徐淀冷冷笑道“呵,怪不得高娘子進得去,原來如此。”
說罷,側目看了眼葉翕音手臂上挎著的小竹籃,轉過臉對老車笑道“你是這院子里的老人兒了,自是知道咱們這地方的規矩,哪個壞了規矩,該如何罰,想必不用我贅述了吧?”
老車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連聲求告道“徐大人開恩吶,您就看在老奴跟了您這么多年的份兒上,就繞老奴這一回,老奴再也不敢了……”
老車此言一出,葉翕音詫異地望了身側的徐淀一眼。
這老車口口聲聲說跟了他這么多年,這就是說,這徐淀來本地有許多年了,那么這人可曾知曉,或者直接參與過殺害葉父的過程?
可是,不待葉翕音反應過來,徐淀已經抬手打了個響指,立刻就有兩個彪形大漢現身,其中一人照著老車后腦就是一記手刀劈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