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的好聽,什么順其自然,分明是他肆意妄為,那家伙在人前一貫冷面寡言,私底下跟她卻從來都巧舌如簧,以后再不上他的當了。
今日要見外客,葉翕音吃過早飯,讓紅竺替自己綰了靈蛇髻,后鬢簪了只藍田暖玉雕的觀音流蘇簪,換了身藤青葛蘿翡紋長裙,外頭只罩了件疊紗的霞繡褙子,就去了書房。
今日之所以稍作打扮,全是因葉翕音雖不喜翠姍姍,但是對于翠縷的當家人翠玉姑,卻有幾分敬仰。
翠玉姑雖然為人清高孤傲了些,卻守信重諾,在東邯州眾商賈中口碑著實不錯。
上回與翠玉姑見面,是葉翕音第一次與她單獨相處,翠玉姑雖然求藥方心情迫切,卻毫無保留地與葉翕音分享了她現下所有的配方經驗,其中還有一些,是她研究胭脂配方時的經驗之談,也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雖然翠玉姑此舉是急于為翠縷解圍,不過葉翕音也從其行事風格中暗察出翠玉姑此人性情爽落,行事果決,是難得的女中人杰,只可惜……
葉翕音的思緒行至此處,突然被一陣嬌俏笑聲打斷,不由微微皺眉,心道好巧,才替翠玉姑感到惋惜,這惋惜的原因就到了。
沒錯,翠玉姑最令人惋惜之處,就是選了翠姍姍這么個不著調的衣缽繼承人。
收斂思緒,葉翕音垂眸落在面前擺放的疫病藥方上。
“這邊請,我家姑娘正在書房恭候翠大東家。”
書房門外響起紅竺的聲音,聽得葉翕音不由莞爾。
紅竺這丫頭跟在自己身邊久了,話也是越說越巧,剛才這簡單的一句禮讓,聽著沒錯,暗地里卻已把翠姍姍撇在了迎請名單之外。
果然,紅竺話音落,翠姍姍先前那肆意嬌俏的聲音立刻就消失了。
此時,房門已然打開,紅竺引著翠玉姑先走了進來,后面跟著臉色不太好看的翠姍姍。
翠玉姑與葉翕音稍事寒暄,才各自落座,就聽翠姍姍不悅道“這是什么待客規矩,雖然今日與你相約的是姑姑,可我既已登門,你的丫頭怎能把來客撇在一旁?”
紅竺此刻正奉茶過來,聽翠姍姍跟葉翕音埋怨自己剛才禮數不周,忍不住擔憂地望向書案后端坐的葉翕音。
葉翕音沒去看紅竺,從容接過曉月奉來的茶盞,微微含笑“我的丫頭說的沒錯,今日與我相約的確實只有翠大東家?!?
翠姍姍冷哼“可我也是翠家大小姐,你這么說,莫不是不歡迎我登門?”
葉翕音面上仍帶著淺淡笑意,緩緩開口“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