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皇后這么說,皇帝立刻點頭笑贊“皇后思慮周全,此事就有勞皇后費心。”
陳皇后恭敬頷首,回頭向下方的翠玉姑道“你且把你那小友的商號和姓名報來,本宮自會派人去仔細考察。”
翠玉姑趕緊道“回娘娘千歲,民女小友名為葉翕音,她經營的商號取名紫鸞坊,目前在大胤各地有許多分號,聲名口碑皆很好。”
陳皇后一聽,臉上的和笑漸漸收斂,緩緩道“紫鸞坊,鸞鳳合鳴,紫氣東來,看來你這小友的抱負可不小呢!”
翠玉姑何等精明,一聽就知陳皇后這是誤會了,趕緊解釋“娘娘千歲天生鳳姿,眼光才得這般高華,我那小友可沒有娘娘這般氣度。她的商號取名‘紫’字,乃是是因我胭脂一行庇佑之神正是紫府胭脂神君秦紫都,“鸞”則代表有神鳥護佑,可保生意昌隆。”
聽完這個解釋,陳皇后的面色才稍稍緩和。
皇帝又問了些關于賑災的詳細事情,覲見便基本結束了。翠玉姑三叩行禮畢,起身時悄悄抬頭向御座上看去,心頭卻驚地險些漏跳一拍。
趕緊低下頭,冷汗卻悄無聲由額角滲出來。幸虧她此時已經由內侍引著向勤政殿外走去,否則必定會在御駕前失態。
剛才那一瞥雖然看的匆匆,可翠玉姑的眼神極好,離得又近,已將皇帝的容貌看的清楚。而且今日皇帝未穿朝服,僅以金冠束發,容貌瞧的更加真切。
可是令翠玉姑吃驚的,并非少年天子那張俊逸非凡的容顏,而是那張臉,與她見過的另一張臉,竟然極其相似。
那個人,正是景辰。
景辰出塵絕世的姿容,還有他高華尊貴的氣質,甚至比現在這位皇帝更具天生威儀,翠玉姑想象若把景辰換到那個位置上,恐怕他比現在的皇帝更像皇帝。
心頭這個念頭一起,翠玉姑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徹底震住了,慌地腳下一個趔趄。
走在前頭的內侍回轉身,奇怪地看了翠玉姑一眼。
翠玉姑趕緊歉意地陪笑,繼續往前走,眼看前面已經距離端門不遠,翠玉姑突然低聲道“剛才御前之事,若宮內有了消息,還望公公行個方便。”
這內侍剛才就立在勤政殿內,她與皇帝所求為紫鸞坊封賞一事這內侍也全聽見了,此刻不用與他細說,他已明白是什么事。
內侍腳下不停,只悄悄把手探向背后,隨即個沉甸甸的荷包壓在手心里。將翠玉姑引至迎梅等候的地方,內侍對她笑道“翠東家請慢走。”
翠玉姑連聲道謝,心知雖然對方沒提,可是收了荷包便是交易達成,心里妥當,腳下也絲毫不敢耽擱,帶著迎梅出宮去了。
翠玉姑此番入宮,原本就想求皇帝把翠縷的皇商招牌讓給紫鸞坊,沒想到皇帝一開口就很大方地另頒了一個。這是個大好事,可惜被陳皇后中間插了一杠子。
不過翠玉姑相信以紫鸞坊和葉翕音在東邯州的赫赫名聲,憑本事拿到皇商金牌一定沒問題。
不過那個陳皇后好像對紫鸞坊的名字有些不滿,雖然她仔細解釋,貌似皇后也接受了紫鸞坊的取名緣故,可是翠玉姑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希望陳皇后不要刻意為難才好。
雖然這事沒辦成,可畢竟有了希望,剩下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宮中的消息,這事暫且放下,此刻最讓翠玉姑心頭驚詫的,便是皇帝那張跟景辰幾乎一樣的臉。
兩人雖然能看出并非一人,可是長得實在太像了,若此刻有人跟翠玉姑說皇帝跟景辰是親兄弟,翠玉姑絲毫不會懷疑。
景辰會不會跟皇家有什么親緣關系?否則怎會這般湊巧?
這事兒等葉翕音來了京城,一定要告訴她,跟皇帝長得像,那可不是一般的巧合。
直至馬車停在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