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姑胸口的鮮血像剎不住的井眼“咕咕”往外冒,已經在整潔的地面上聚了一大灘,可她還沒徹底斷氣,顫抖著手,指著眼前笑的肆意的迎梅。
“你是……唐……”后面的話翠玉姑還沒說出口,手腕就軟綿綿地重重垂了下去。
與翠玉姑瞪大的雙眼對視,唐雨笑盈盈地用手抹了把臉“玉姑姑,你說的沒錯,我是唐雨,你的迎梅又被我給掉包了,哈哈哈~”
“姑姑沒想到吧?我居然又一次得逞了,你不甘心?我知道,可是你要怪,就怪你翠家出了個吃里扒外的蠢貨。啊哈哈哈哈,沒錯,那個笨蛋就是你的親侄女。”
“玉姑姑你記好了,你是被你親侄女給殺死的,是姍姍想要你大東家的位置,可不是我唐雨哦。你若要變鬼尋仇,也記得去找你的大侄女,哈哈哈哈……”
在唐雨猖狂詭異的笑聲里,翠玉姑瞪大的眼睛一點點失去了光彩,最終變得徹底晦暗。
可是那雙眼卻依舊睜地大大的,死死瞪住近在咫尺的,早已笑的扭曲變形,與迎梅根本沒有半分相似的面孔。
扈六面無表情地提醒“你再笑就會把那個老家伙引來了。”
唐雨終于被扈六陰沉的聲音給喚回理智,低下頭,看著已經徹底冰冷的翠玉姑的尸體,還有自己手上尚未干涸的鮮紅血漬,突然感覺胸口悶堵的好像塞了一大團棉花,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到了這個時候,唐雨才有種劫后余生的后怕。
畢竟是生平頭一回殺人,要不是事先給翠玉姑的茶杯里放了散,她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讓翠玉姑一刀斃命。
誰都不知道,為了剛才那一刀,她練習了整整一個月。
“這個人怎么辦?也殺掉嗎?”扈六再次開口詢問,搖晃了一下手里鉗制的翠姍姍。
翠姍姍此刻已經眼神呆滯,也不知是傷心難過,還是被眼前場景嚇壞了,整個人軟綿綿的攤在扈六手里,眼神空洞,就像個被剪斷了提線的破木偶。
唐雨努力調整好呼吸,看了眼翠姍姍,搖頭“她不能死,咱們想得到翠家的產業,翠姍姍必須留著。”
聽唐雨這么說,扈六放開了部分手掌,露出翠姍姍的鼻孔,否則他只要稍稍用力捂住,就能把翠姍姍給活活憋死。
翠姍姍此刻在扈六眼里,軟弱的就像只還不會飛的小麻雀。
這么軟弱的女人,居然還想當什么翠縷的大東家,扈六麻木的神經竟也突然覺得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可笑的令人匪夷所思。
重新灌入肺部的新鮮空氣,讓幾乎沒了知覺的翠姍姍很快恢復了意識,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唐雨,眼里像要噴出毒火。
唐雨已經調整好心態,踱著步子走到書桌前,在翠玉姑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信手翻動著桌上幾沓厚厚的賬簿,抬起明媚的眼波,與萎頓在地上的翠姍姍對視。
“唔……唔,唔”翠姍姍用力掙了幾下,試圖脫開扈六的鉗制,卻被扈六反手狠狠一耳光抽在臉上。
“老實點,不然老子捏死你這小婊子!”
翠姍姍頓時被抽地眼冒金星,簪環散落,半張臉幾乎失去知覺,嘴里全是濃重的血味。
沒等她緩過來,頭皮又是一陣劇烈的刺痛,扈六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粗暴地一路拖到唐雨的面前,最后像丟一只破口袋一樣,把她往唐雨的腳下一丟。
翠姍姍剛才的盛怒已經完全消失,此刻嚇地嘴唇直發抖,她自幼被全家人像名貴珠寶一樣捧在手心里,何曾遇到過這般蠻橫的對待。
此刻落在扈六這體如金剛的男人手里,她就是只任人揉捏的弱雞,別說反抗,甚至連撲騰一下翅膀的勇氣都沒有。
“姍姍,你我是多年的好姐妹,你放心,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