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帆一眼看出金玉針的心思,立刻道“奴婢這就讓人去給景府送拜帖!”正要出去的腳步卻被金玉針喚住。
金玉針溫柔玉指撫摸在卷軸上,緩緩道“不用拜帖,我明日帶著畫卷直接登門!”
景府的位置不是秘密,京城里但凡有些地位的府上都知道,雖然名聲顯赫,可是眾人都知景辰性情孤冷矜貴,平日去拜訪的人很少。
金玉針拜訪的時候,冷清秋正坐在院中跟老樵夫殺五子棋。
聽完金玉針前來拜訪的目的,冷清秋憑借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用帶著幾分同情的語氣對金玉針實話實說“景公子去于飛堂構看葉姑娘了?!?
于飛堂構,又是于飛堂構!
昨天才在哪兒吃了癟,主仆倆沒想到來拜訪景辰,居然是這個結果,同時風中凌亂。
“繡主,那咱們還去找景公子么?”清帆問的有點沒底氣。
先前覺得景辰那么氣度高華如神祗一般存在的人物,一定是葉翕音千般賣乖弄巧來討好遷就他的,卻沒想到,竟然是景公子親自過去看她。
看來景公子對這個未婚妻,可并沒像外面傳的那么薄情呀。
尤其此刻親耳聽聞他去于飛堂構看望葉翕音,清帆突然明白一個殘酷的事實景辰和葉姑娘說到底是一家子,能向著她們這些外人說話么?
逆耳忠言,真能扛得住枕邊風的威力?
清帆心里覺得不能,不過看自家主子一副不甘心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勸道“繡主若覺不甘,大不了奴婢陪您再去一趟于飛堂構,這次有景公子在,量葉姑娘不敢對繡主無力?!?
清帆心里想的其實是景公子那么有氣度的人,應該不會跟她們這些小女子計較吧。
金玉針銀牙一咬“去于飛堂構!”
主仆倆又一次來到于飛堂構,這一次仍舊是大丫鬟曉月親自出來,只不過態度與上次有點不一樣。
曉月雙手插在小蠻腰上,下巴一揚,嘎嘣脆吐出兩字“不見!”
“憑什么不見?我家繡主來拜訪的是景公子,又不是葉姑娘。葉姑娘還未與景公子成親,又不是景府的當家主母,買沒資格替景公子做主!”
清帆跟著金玉針處處受人尊重,難得遇見曉月這樣傲慢的,忍不住就懟上了。
曉月冷笑“于飛堂構是我家姑娘的,你們跑來我們府上,還口口聲聲要見我們未來的姑爺,我沒讓家仆一頓亂棍打出去,就算給足了你們面子,你還好意思跟我胡攪蠻纏!”
清帆被曉月氣的直翻白眼,小蠻腰也叉了又叉,可惜啥也沒說出來。
這婢子態度雖不好,無奈人家說的是事實。
見這情形,金玉針知道就算見了景辰,恐怕讓他勸說葉翕音也是無望。
景辰就在這里,葉翕音的婢子卻敢出來攔她,這十有也是景辰本人的意思了。
金玉針猜想景辰此刻多半已經聽聞她昨天來過的事,這個態度其實已經表明他的立場。
他終究還是向著他的未婚妻。
望著眼前于飛堂構門釘锃亮的朱漆大門,金玉針心底莫名生出深重哀婉。
面前的大門就像一道心坎,把顛沛人世,連同她一并與凄惶,無措,未知的惶恐關在一起,門里的滿園春色,他只捧到心頭那一人的眼前。
愛,果然是對一個人的恩寵,對千萬人的絕情!
正當金玉針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內突然傳出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金繡主請留步?!?
主仆回身,見開口的是一個容顏明朗的年輕男子。
“你是……”金玉針覺得眼前男子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男子微笑如溫暖陽光“我叫衛小海,是景公子隨身侍從。在東邯州時,金繡主來買月織鳥圖的時候,我曾接到過繡主,不知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