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儔查閱賬簿的時候,便隨手在賬簿上有問題的地方做了標記。
只是這些書信往來,只有陳貴儔,琳瓏和葉翕音三人知曉,紅于自是無從得知。
看見紅于愣神,琳瓏也不問她緣故,拿過陳貴儔手和紅于兩人的賬簿放在自己面前,左右兩只手一邊一個檀木算盤,十指翻飛,算盤珠兒撥的噼啪作響。
雪雁很默契地過來,替騰不出手的琳瓏翻賬頁。
琳瓏這雙手同時撥算盤的本事,就連陳貴儔這種做了一輩子生意的老掌柜都看呆了,迎香早直了眼。于飛堂構的下人們卻是見怪不怪。
琳大姐姐這一手在于飛堂構里不稀罕,這雙手算盤功不光琳瓏會,葉姑娘,景辰姑爺,葉清少爺全都這么打算盤的。
琳瓏以一抵二,賬目不過片刻就核完了。
琳瓏把兩本賬冊相差的數目寫在紙上拿給葉翕音,將翠縷的內賬還給陳貴儔,道了謝。
陳貴儔何等精明,一看就知紫鸞坊這是出了內鬼。
他一個翠縷的大掌柜也不好插嘴人家的事兒,只得默默坐在旁邊。
掃了眼紙上的數,賬目的相差很大。葉翕音也不急,呷了口茶,對曉月吩咐“去把那個賬簿取來。”
曉月立刻去了,不過片刻,手里捧著個蒙著泥土的油紙包走進來。
看見這個東西,紅于臉上霎時血色盡失,幾乎癱倒。
見眾人眼中疑惑,葉翕音笑道“你們好奇吧,我家花園子里除了長草藥,還能長出賬本來呢,厲害不?”
陳貴儔和迎香對視無語。
琳瓏哭笑不得。
也就這妹子心大,被自家人賣了還有心情說笑話,沒瞧見兩位客人都不好意思笑了。
曉月拆開油紙包,果然從里面剝出一本賬簿,遞給琳瓏。
琳瓏翻開大致掃一眼,又核出個數,這回與翠縷的內賬對上了,可是與紅于的賬簿還差的遠呢。
迎香冷眼看到現在,也明白葉翕音叫他們帶東西來的意思了。
伸手從隨身的秀囊里取出一卷紙張,迎香道“這是這段時日翠姍姍拿給我看過的所有配方,這些配方的制作手法,與我們翠縷的完全不同。”
“翠大姑娘說是玉姑姑的新配方,我當時一看知道這不是玉姑姑的。當年我還在翠縷的時候,曾看過玉姑姑研究的葉姑娘的方子,倒覺得這方子與葉姑娘的風格有些像。
“我沒說與翠姍姍,只不動聲色把這些方子留了下來,并且把每次拿來的方子都做了記錄,我一共收過六次,總共三十九張。”
琳瓏立刻翻看從土里刨出來的那本賬簿,翻到其中單獨的一頁上,說道“這頁上恰記錄了六筆入賬,不過每筆后面還有支付項,第一筆后面付了一百兩,第二筆后頭是一百五十兩,第三筆……”
琳瓏念完所有的支付的數目,抬眼疑惑地看向葉翕音“這些啥意思?”
葉翕音笑道“你不知道吧?讓培娘來告訴你。”
不過片刻,培娘被喊了來,一見那些數目就笑了“這是堂姑娘私底下找我買配方給我的銀子,一共七百兩,我每次收完的銀票都直接給姑娘了。”
“哦,對了,我聽伺候堂姑娘的丫鬟說,堂姑娘這段日子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兒也沒去過,也不知她是怎么騙過丫鬟去找我的。”
培娘說話間,一眼看見迎香手里的配方,詫異道“咦?這些方子怎在你手里?難道那個私下買我紫鸞坊方子的人是你?”
“噢,對了,我當時沒來得及給堂姑娘說,這些配方上的料都是不全的,可不能用啊,弄不好要毀容噠。”
迎香和陳貴儔聽得心驚肉跳。
紫鸞坊的人個頂個的都是人精,心眼兒賊多。幸虧他們也留了個心,這要跟堂姑娘似得傻傻呼呼就用了人家的方子,還不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