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名諱,她可再沒臉來見葉翕音了。
榮蘊清原打算若是葉翕音不見,就遞上祖父的名帖,先見著蘇轍,再托蘇轍去見葉翕音。
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她會來,小音這是能掐會算么?
老管家好似沒看見主仆倆的小動作,笑道“我家主人恭候四姑娘多時了,四姑娘隨老仆這邊請。”
榮蘊清被老管家帶進于飛堂構的藥園。
大片的花藥田中,葉翕音帶著帷帽,正跟幾個婢女一起蹲在藥田里,采摘剛剛成熟的葉底珠。
看見榮蘊清進來,葉翕音遠遠地朝她招了招手,摘下手里的白棉布手套,和帷帽一并遞給身邊的婢子,縱身利落地跳出藥鋪,一溜小跑向這邊來了。
葉翕音此刻這身打扮,看得榮蘊清目瞪口呆,完全沒辦法把面前的葉翕音,與以往那個出入明國公府時,端莊雋雅的毓秀典范當成是同一個人。
葉翕音上身穿著寬敞的柿紅燈籠袖紗衣,下面穿著素色的同質地的燈籠褲,扎著腕帶和腳帶,就跟天橋上練功夫的把式娘子,不過模樣可比那些打把式的娘子好看太多了。
看見榮蘊清眼里的詫異,葉翕音并沒打算換裝,大方笑道“藥材長好了,我看婢子們采不過來,就搭把手,你可別笑話我丑啊。”說話時已帶著榮蘊清進了涼亭。
“不難看,一點兒都不,真真兒好看的緊!”榮蘊清由衷贊嘆,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艷羨。
榮蘊清還是頭回見閨中貴女這樣穿扮,她即便在自家府里,平日也要穿的中規中矩,像是隨時有客登門的模樣,哪里能像葉翕音這般灑脫爽快。
榮蘊清呡了口蜂蜜梅子茶,好奇道“你在府里這般穿戴,景公子就不管么?”
葉翕音采藥渴了,灌了幾大口酸甜的梅子茶,笑道“我這樣還都是跟他學的呢。”
“用景辰的話說,人本就生無羈絆,外事外物皆是自尋束縛之累,若得機緣回歸赤子狀態,方能體悟更多自然靈運。”
說至此,葉翕音狡黠笑道“我為了體察更多的自然靈運,當然要盡量讓自己擺脫束縛,回歸自然形態嘍!”
榮蘊清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就徹底放飛自我了,你這不是體察自然,你這叫隨心所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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