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弟此時正蹲在河邊,拿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搓衣板費勁的搓著手里的衣服,那一盆子的衣服,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比她身上穿的好。
白諾和孫玉溪對視一眼,走到徐來弟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坐下。
“這地方還挺好的,清涼人還少。”白諾坐下之后拿出一顆雞蛋遞給孫玉溪,“我們就在這吃吧?!?
“我看行!”
孫玉溪也坐在了旁邊,把手里的飯盒打開,一股香噴噴的肉香從手里的飯盒中冒了出來。
“對了,一直沒機會問你,你前幾天怎么了?從縣里回來就不太開心的樣子?!睂O玉溪一邊吃飯,一邊擔憂的看著白諾。
“還能怎么了,我爹給我寫信讓我回去嫁人?!卑字Z撇了撇嘴角,一臉的不屑。
“???”孫玉溪詫異的看著白諾,眉頭微皺,緊張的說道:“為什么突然讓你回去嫁人啊,你這還沒到十七歲呢吧,你不會同意了吧。”
“怎么可能?!卑字Z語氣滿是諷刺,“那傻逼老爺們就是想拿我給他兒子換彩禮的,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都什么年代了還想賣女兒養(yǎng)兒子,還想來抓我,敢來我弄不死他。”
“這么想就對了!”孫玉溪一臉全力支持的模樣,開口說道:“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我家有個鄰居就特別重男輕女,總說女兒是賠錢貨,還把她大女兒賣給了一個打媳婦的混蛋,那大女兒懷著孕呢就被丈夫活活打死了,結(jié)果那家人根本不在意,還跑過去鬧了一通,要了一筆賠償款回頭就給兒子買了一輛自行車。
女兒就這么白白死了,憑什么啊。”
孫玉溪一副站在正義制高點的模樣,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們是新社會的女性,是活在黨和國旗下的新時代青年,是受到新龍國法律保護的女同志,就連大領(lǐng)導(dǎo)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們憑什么要犧牲自己為了那所謂的兒子付出一生,甚至是我們的命。
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們是人,是有思想的獨立個體,我們不是父母、兄弟的奴隸。我們有權(quán)利主宰自己的人生,絕對不能成為他們好生活的犧牲品?!?
“你說的沒錯。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反倒讓那些并不在乎我們死活的人得到了好處,我呸,憑什么啊?!卑字Z一臉的憤怒,把對不公、不平,努力反抗壓迫演繹的淋漓盡致。
“沒錯,就該像我家鄰居的小女兒那樣。”孫玉溪借著話頭引出了下半段的故事。
“你都不知道,我家那鄰居家里還有個小女兒,大女兒沒被打死之前,就剩小女兒沒嫁人,在家里就跟她哥的小奴隸似的,不僅家里的活全是她的,就連她哥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要當她哥的出氣筒,好幾次都差點被她自己親哥給打死。
后來,大女兒被打死之后,那兩口子竟然為了彩禮錢想要把小女兒嫁給家暴的大女婿,簡直就不是人來著?!?
白諾擔憂的看向?qū)O玉溪,連忙問道:“那然后呢?”
孫玉溪微微一笑,語氣中滿是欣慰,甚至為鄰居家的小女兒驕傲。
“你絕對想不到,那小女兒不想跟她大姐一樣的下場,就開始奮起反抗,反正她父母和哥哥都不想她活了,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在家不是砸鍋就是摔碗的,她哥敢打她,她就拿著刀跟她哥拼命,要是打狠了,她就跑出門去鬧,找鄰居求助,找公安幫忙,就連她爹她都敢拿刀砍,用她的話說,你們都不讓我活了,我還要孝道做什么,那東西有我命重要嗎?!?
白諾眉頭微皺,一副不解的樣子:“那你家其他鄰居沒人說她嗎?”
“說啥啊,人心都是肉長的,有幾個舍得那么對一個可憐的姑娘啊?!?
孫玉溪輕嘆一口氣,接著說道:“她從小就被家里虐待,左右鄰居那都是看在眼里的,以前她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