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也不以為惱,仍然站起身笑吟吟地說道“袁二公子請走好,不送。”
看到袁術離去呂布再次坐下后,袁紹連忙站起身來抱拳道“呂將軍,實在不好意思。家弟驕縱慣了,還望將軍莫要見怪。”
呂布趕緊起身道“大公子莫要多禮,在下并未往心里去。”
“如此這般最好。呂將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哦?但說無妨。”呂布心中一動。
“在下同呂將軍一見如故,想與將軍兄弟相稱,不知……”袁紹故作遲疑地說道。
呂布心下暗忖果然如此。起身大笑道“哈哈,袁氏四世三公,若能與大公子稱兄道弟,這該是我的榮耀才是,我歡喜還來不及呢!小弟九原呂布呂奉先見過哥哥。”
袁紹謙虛道“不過是祖上余蔭罷了。愚兄袁紹本初,賢弟勿要多禮。”
“哈哈,兄長請別見怪,我等行伍之人不講這些俗禮,若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兄長但請直言。”呂布頓了頓說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如中午便與兄長把酒言歡可好?”
袁紹急忙回道“固所愿也!”
接著呂布吩咐下人道“來呀,速去城中最好的館子訂上一桌酒席,今日我要與兄長不醉不歸,哈哈。”
這天上午呂布便再也沒有接待其它客人,一直和袁紹一起談古論今,袁紹出身名門望族,家學淵源,而呂布兩世為人,再加上來到東漢后經歷豐富,二人一直聊了整整一天,直到夜間袁紹等人方才離去。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在東漢時期可謂是士族的領軍人物,門生故舊更是遍及天下。不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地方,袁氏的勢力都非常的大。
在一間古樸的書房中,一位老者輕輕地吹散杯中漂浮的茶葉,說道“紹兒,聽說你最近與那新近被封的飛將軍呂布走得挺近?”
老者的面前跪伏著一個年輕人,正是袁紹,此時的袁紹沒有半分飛揚的神色,只有畢恭畢敬,他恭敬地回答道“回叔父的話,那呂布雖是武人,但也頗懂詩書,而且師從蔡大家,故而……”
看著面前這個優秀的年輕人,想到他實際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只是因為過繼給了二哥,因此只能以叔侄相稱。這位老人,也就是袁逢心中暗忖道“哎,若不是因為你乃庶出,我怎忍心將你過繼給他人呀,可惜呀可惜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哎……”不由得竟然想出了神。
袁逢沒有回應,袁紹趴在地上還以為自己的行為惹怒了老人,噤若寒蟬地說道“若是叔父大人不喜,今后我不與他來往便是。”
袁逢這才回過神道“老夫沒有那個意思。先起來說話吧。”
“謝叔父大人。”袁紹這才起身畢恭畢敬地做在了座位上。
袁逢接著開口道“你少小便喜愛舞刀弄槍,更是帶著一群年輕人喜歡游俠,這是你的本性。長這么大了,與何人交往也不需我多言。我之所以詢問只是想要叮囑你幾句。此人能在邊陲之地闖出赫赫威名顯然不是易于之輩,而且那丁并州草莽之身如今能夠做到一州之主更非等閑,能夠被他委以重任者……。只是現在朝堂之上,天聽不明,蔡大家如此賢良卻遭奸人陷害,想那呂布師從蔡大家,恐怕免不了與宦官有所沖突,所以與此人交從深厚是好事,但是把握分寸。”
袁紹鄭重地回答道“叔父教訓的是,孩兒謹記在心。”
袁逢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我大漢朝泱泱數百年,如這等人物出現過不知凡幾,但大多都曇花一現。而我等大家族能在波詭云譎的朝中混得如魚得水,屹立數百年并且越來越繁盛。這都是為何呢?”
袁紹略一思索后,回答道“拳法有云‘拳出七分,留三分,以備應變’。叔父,孩兒懂了,與那呂布交往乃我個人行為,非袁氏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