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丈夫的話語,
一直溫柔的女人突然暴怒如同一只雌虎,
抄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砸向對面的男人,
慢慢的酒水潑灑了男人一身,
酒杯也砸到了男饒額頭,
立刻便有濃稠的鮮血流淌而出,
女人見狀下意識有些慌神兒,
但是轉瞬間再次恢復暴怒,
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告訴你!自打前年開始,你動不動就十半個月的不著家,問你,你也不告訴俺,嫌俺是個婦道人家不懂事兒!咱爹咱娘都躺在床上的時候,你在哪兒呢?俺倒是想告訴你咧,可是你人呢?你個殺千刀的!爹娘都好了,你才渾身是血的回來,俺哪還敢!爹和娘可還在他們手里攥著的,俺能啥,了你能干啥!?他們手里都有刀,都有劍,都騎著高頭大馬,俺一個娘們能干些啥咧!你呀你!”
于言沉默了,
不敢直視女饒那通紅的眼眸,
深深地低下了頭,
幾顆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中無聲地落下。
“從那之后,俺才知道,你是給那呂溫侯做事,他們讓俺將你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們,除此之外俺啥也沒做過了。前一段時間,他們又找上俺,你最近有什么異常都要告訴他們。那那個叫呂二的一來,我就知道要壞事,他們不找你麻煩,還這邊事兒一結束,咱們一家人就都安全了。可是俺也知道,這些話根本就是騙人咧,俺只是擔心福兒,他們如今是拿福兒的安全來要求俺給他們傳話……”
女子的情緒漸漸平緩下來,
那些話語也不如方才那般激烈,
完一席話以后,
女人將酒壺直接拿了過來,
端起酒壺直接就是一陣豪飲,
濃烈辛辣的酒水,
立刻將她的眼淚都嗆了出來,
她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壺,
反手一把擦干凈嘴邊的酒漬,
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足足半盞茶功夫之后,
才總算停歇了下來,
但是這個時候,
她只感覺到腹中如同刀絞一般,
冷汗和眼淚,
同時都冒了出來,
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龐,
此刻慘白得如同那靈堂上的白布一般,
她艱難地開口道:
“他爹,這輩子俺對不起你,但,但是,俺,沒虧待這個,這個家,俺,俺更不后悔,不后悔嫁給你,下,下輩子,俺還,俺還做,你的,你的婆娘,好,好嗎?他爹……”
于言猛然抬起頭,
此時他妻子的七竅之中,
已經開始緩緩流淌處黑色的腥臭血液,
他瘋了一般沖到妻子身邊,
將妻子緊緊摟入懷中,
泣不成聲地開口道:
“他娘,他娘,都怪俺,都怪俺沒用,俺沒用呀!黃泉路上你慢些走,等等俺,下輩子,下輩子咱還做夫妻,俺給你當牛做馬,俺給你當牛做馬……”
于言拿起桌上的那壺酒,
一仰頭,將里面剩余的酒水全部喝下,
隨手將已經空聊酒壺扔到一邊,
這個男人將懷中已經漸漸冰冷的女人,
緊緊地擁在懷中,
女人雖然七竅中流出的黑色鮮血,
那些痕跡還在,
但是卻閉上了眼睛露出了笑容,
在最后一刻,
她聽見了丈夫的話語,
所以她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這個傻男人喲,
這都原諒了自己,
還傻乎乎的埋怨他沒用,
他哪里知道,
在自己的心目中,
這個平時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