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折回來時凪誠士郎已經自覺地窩進了沙發里,長不過一米八的雙人沙發甚至不能讓他伸展開腿,只能蜷縮起來,像只硬要把自己塞進不合適的窩里的大只兔子,看起來有點可笑又有點委屈巴巴的可愛。
他把衛衣的帽子拉了起來,帽檐在臉上灑下一小片陰影,連被子都沒蓋,繪里世拿他沒辦法,回身去臥室里從衣柜底下拿出多的一床被子來給他蓋上,不然感冒了的凪誠士郎會變成加倍麻煩的生物。
被暖和的被子包裹住,困意愈發涌了上來,鼻尖縈繞著淡而清冽的青檸薄荷香,和他口腔里殘余的牙膏味道別無二致。
他的聲音因為困倦和放松而染上了濃重的鼻音。
“……繪里。”
繪里世正皺著眉頭調整被子好把他脖頸以下的身體全都蓋住,但生拉硬拽了一番后仍然無濟于事,最終只能放棄,在心里腹誹了一句沒事長這么高干什么。
她有些憤憤不平,用兩手使勁揉搓了幾下他的臉頰肉,聞言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臉被她蹂躪得有些變形的少年口齒不清地說:“晚安。”
她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來。
“晚安,凪。”
退休守護者在藍鎖當打工人